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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醒過來一看,房間里多了張小床,得知是自己的,他很高興,立刻讓辛蕙把他抱進去玩了一會兒。
四點鐘鐘點工準時來了,先做了下屋里的清潔,然后就開始做晚飯,辛蕙也一起跟著幫幫忙。虞柏謙晚上不回來吃飯,他有個圣誕聚餐,必須出席一下,辛蕙讓鐘點工少做兩個菜,只簡單的兩菜一湯就行了。等鐘點工走了之后,她想騙兒子多吃一點飯,就洗干凈了手,拿香噴噴的米飯捏卡通小動物,熊貓,小豬,用紫菜和燒熟的胡蘿卜裝飾成眼睛、鼻子和嘴巴,捏了三、四個,多多開開心心地吃掉了。
飯后她陪著兒子玩了一兩個鐘頭,又帶他去洗澡,屋里有暖氣,很暖和,母子兩個在浴缸里玩了一會兒,她就把兒子抱了出來,然后她哄著多多睡了。這時候她才有時間坐下來上一網,刷一下qq,微博。桂妮妮給她發了個信息,說她馬上要回來了,約她吃飯,她說好啊,兩個人正聊著天,她就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她走出臥室,就看見虞柏謙走了進來。她問了一句回來了,他點一點頭,問她多多是不是睡了,她說是的,虞柏謙就脫下外套去了衣帽間。
兩人像是無話可說。
這次來到江城,辛蕙總感覺和虞柏謙單獨相處的時候,像是很陌生。大多數時候,他們之間都是夾著個多多,還不太覺得,但像此刻,虞少虹不在,多多也睡了,屋里只有他們兩個的時候,兩人反倒變得無話可說了。
虞柏謙從衣帽間出來,就進了臥室去看多多。一進去他就微微地皺眉,問跟進來的辛蕙為什么不把多多放在小床上。辛蕙解釋說哄多多睡覺的時候,他一定要和她躺在一起,睡著了她也就沒有動他。
他沒說什么,就去了洗澡。
辛蕙還是把多多搬到了小床上。他睡得很香,被抱起來也不知道。然后她睡在了床上,拿著手機和桂妮妮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虞柏謙洗完澡就走了進來。
不得不說他們之間開了個好頭,時隔兩年多,兩人見面的第一天就睡了一起,而且還發生了關系,再加上有個孩子,所以目前的關系雖然說不清楚,但兩人也搞得跟老夫老妻似的。
看見多多已挪到了小床上,虞柏謙走過去看了他一下,然后就在辛蕙的身邊躺了下來。
床很大,兩人蓋著一個大被子,昨天還隔著個多多,今天就沒有了阻隔,但兩人并沒有挨著。
辛蕙還是看著手機,虞柏謙閉著雙眼,也不知道是在養神,還是打算睡覺。好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辛蕙都覺得他大約是睡著了,正想擱下手機也睡覺的時候,忽然卻感覺一只手摸到了她身上。
她轉過臉看虞柏謙,他還是閉著雙眼像睡著了似的,那只手卻一路向著她的大腿摸去。
辛蕙終于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虞柏謙的眼睛就睜開了,幾乎在睜眼的同時,他就把她一扯,拽進了被子里,手臂就圈了過來。抱住她,就吻了上來。
辛蕙被悶在被子里,喘不過氣來,想把臉伸出去,又被他拽進來,堵住了嘴使勁親著。她掙扎半天,才說你讓我喘口氣,虞柏謙這才松開她一點。辛蕙挺著身子往上鉆了鉆,他已開始脫她的衣服,然后他抬起手臂,讓辛蕙也幫他脫。兩個人一剝光,他就迫不及待地合了下來。
這一夜才是真正的酣暢淋漓。
盡管兩人還是心存芥蒂,可身體是最忠實的,他們渴望彼此。虞柏謙按著她,只是不停地索取,在最后關頭他撈起她,讓自己進到最深,他把自己久久地埋在她的身體里,直到最后在她的身體里顫抖。
事后兩人躺在床上,半天都沒說話。燈熄了,但他們知道彼此都沒有睡著,等身體里沸騰的血液安靜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緩的時候,虞柏謙轉身抱住了她,他又吻她,這一次卻是輕柔的碰觸,溫熱的唇在她臉頰上挨一下,又挨一下,然后他就這樣抱著她睡了。
一整夜他們都是摟著的,換了不同的姿勢,但辛蕙始終在他的懷里。
早上他們是被多多吵醒的,多多站在小床上,喊媽媽。虞柏謙把他抱了上來,剛到大床上,多多又說要撒尿,虞柏謙又抱著他去了衛生間。辛蕙躺在床上,聽見虞柏謙罵了一聲,她問怎么了,過了一下虞柏謙回來了,說:“馬桶要洗一下,全被他尿濕了。”
辛蕙笑起來,教他,“你要把他抱低點。”
虞柏謙拍了下多多的屁股,把他塞進被窩里,“小子,你挺能干的嘛,射那么遠。”
辛蕙使勁笑,心里卻在想著,一天過去了,還有六天。
桂妮妮回來了,辛蕙帶著兒子來見她,兩人約在以前常去的那家西式快餐廳。桂妮妮一見多多,就要認干兒子,逗了多多玩了半天。兩人挑了個角落坐了,大轉角沙發,多多在沙發上爬山爬下,兩人一邊說話,一邊看著他。
桂妮妮還在相親,沒遇到一個合適的,感嘆自己薪水越來越高,男人卻越來越難找。看著多多她還很羨慕,說:“原來我一直主張你不該留著這個孩子,但現在我覺得你當初的選擇也無可厚非,有個這么可愛的孩子,什么都值得了。”
然后她問辛蕙和虞柏謙怎么樣了。
“你那時候突然走了之后,他找過我好多次,還請我吃飯,就想知道你在哪里,我差一點都心軟了。說起來他對你也算是真的用心了。”
辛蕙告訴她,正在等親子鑒定結果
“如果是他的就結婚,那如果不是他的呢?”
幾乎每一個聽說了這件事的人都會這樣問,辛蕙也不知道答案。她告訴桂妮妮,自己正在等待宣判,“還剩三天,也許我還可以快樂72小時。”
桂妮妮望著她半天沒說話。她卻說:“我還有多多。”
她們點的餐送上來了,辛蕙抱著多多給他喝玉米濃湯,又把面包掰成小塊擱在湯里泡軟了喂給兒子吃,多多抓著一個卡通超人,無憂無慮的。桂妮妮望著他們母子倆,半天才說:“如果真是顧承亮的兒子,你有沒有考慮過與顧承亮復合?”
辛蕙抬頭,“是不是每一個人都覺得是誰的兒子,就應該和誰在一起?”
“你們倆當初是被迫分開的,如果因為孩子又走在了一起,這也很正常。畢竟他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對孩子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
“難怪呢。”辛蕙說。
“難怪什么?”桂妮妮不解。
“難怪虞柏謙愿意和我結婚,看來每一個人都是這樣想的。”
和桂妮妮吃完飯,天都黑了,虞柏謙打了個電話,就開著車來接他們。他抱著多多上車,他的車里已安裝了一個兒童座椅,他把多多放進去,給他系好安全帶。桂妮妮看著他細心地做好這一切,和辛蕙告別的時候就輕輕嘆了口氣,說了一句,“祝你好運。”
三天以后拿鑒定結果,辛蕙早就算過了,那天正好是元旦,跨年了。不知道醫院會不會放假,她對虞柏謙提了一句,虞柏謙怔了一下,說:“醫院和別的地方不一樣,應該是一直有人值班的。”
兩人這幾天相處得很融洽,有時候必須承認,和諧的**關系是男女兩情相悅重要的潤滑劑。辛蕙這幾天都產生了度蜜月的感覺,兩人夜夜溫存,她都忘了幾天前的自己是什么樣子了。
好像也就是一星期之前,她還在煙城的商場里上班,外面大雪紛飛,一團團、一匝匝地落下來,她走在雪簾里,去公汽站等車,地上厚厚的積雪,一踩就沒過腳踝,她透過車窗玻璃,看見那個輪胎廣告。
那個時候,虞柏謙離她還是非常地遙遠。她還不知道能不能再遇見他。
只短短幾天,她就像是換了個時空。再過幾天,她會不會又被打落塵埃。她總算想著這個問題。
隨著時間越來越臨近,她心里的那根弦也越繃越緊。
虞柏謙也在等待。雖然他從來也不說,也不會當她的面流露出那種不安,但辛蕙知道他也在擔心。有一天她看見他對著多多在發呆。
多多當時低著頭正在玩汽車。現在他已經有了七、八輛汽車,大的可以坐進去開著跑,小的可以抓在手里玩,虞柏謙每天下班回家都會給他帶幾樣玩具回來,多多現在一聽見他開門進來的聲音就會跑過去接他,但奇怪的是,多多對他沒有稱呼。不是多多不叫,而是他們兩個都沒有教過他。因為叫爸爸好像還沒到時候,叫叔叔或伯伯,虞柏謙怎么會愿意,所以就什么都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