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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去一天,還剩最后兩天。這天下午趁著虞柏謙在家,辛蕙對他說:“我要去看一下葛蘭,多多給你帶一下。”她早就想去看葛蘭了,只是醫(yī)院那種地方,她實在不愿意帶著多多一起去。
虞柏謙說你去吧,多多我看著。
辛蕙去買了些營養(yǎng)保健品,一些水果,又買了一束花去了醫(yī)院。一到病房,沒想到有人正陪著葛蘭,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看著還挺有氣度的。她進(jìn)去的時候,葛蘭正和這個男人在說話,她眼神溫柔,臉上帶著笑意,一轉(zhuǎn)臉才看見她,于是笑著叫她,“辛蕙。”
看見她拎著東西,葛蘭還嗔怪她,“來看我就行了,還帶什么東西?我現(xiàn)在吃什么都沒味道,味覺已經(jīng)不靈了。”然后對那個男人也說,“下次你也別帶東西來了。”辛蕙看見床頭柜旁邊堆滿了吃的。
那男人點了點頭,看了眼辛蕙,微微打了個招呼,就要告辭。
葛蘭像是很失望,但也沒說什么,就把這個男人送了出去。
等她回到病房,辛蕙就打趣她,“是不是我來的不巧,把人給趕走了?”
葛蘭笑著說:“你不來,他也要走了。”
辛蕙看她神情有點不自然,還是多嘴問了一句,“男朋友?”
葛蘭臉上閃過一絲黯然,停了一會兒才告訴她,不是男朋友,只是一般的朋友。辛蕙只當(dāng)她是暗戀這個男人,或是失戀了,沒想到葛蘭接著告訴她,他們倆是情人關(guān)系,這個男人有老婆,還有孩子。
辛蕙心里很不贊成,但也不好說什么。最后只能說一句,“沒結(jié)果的事情,還是趁早結(jié)束了吧。”
葛蘭笑了笑,笑容很慘淡,“你沒認(rèn)出他來吧?他就是我以前的那個男朋友,那個高中同學(xué),他到我們寢室來過的,你還記得不?”
辛蕙這下是真的很訝異了,“是他啊,我沒認(rèn)出來。”
那個男生那個時候瘦得像個竹竿,大冬天穿一件很薄的夾克衫,凍得瑟瑟發(fā)抖,到了他們寢室,局促得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辛蕙哪能把他和剛剛那個看起來很像是成功人士的男人聯(lián)系在一起。
“三年前我們遇到的,坐飛機(jī)去同一個城市,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又在同一架飛機(jī)上。我也不想這樣,他早就結(jié)婚了,所以出國的時候我就沒和他聯(lián)系。可他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jī)來看我,不知道我住那里,只知道我在那個城市,下了飛機(jī)就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接他,我不理他,他給我說護(hù)照丟了,我趕過去,結(jié)果是騙我的,兩個人就又在一起了。”
說到這里,她蒼白的臉上有一抹溫柔。
“我生病以后,也就是他隔三差五地來看看我,每次都是上午坐飛機(jī)來,晚上再趕回去,我變得這么丑,他也沒嫌棄。可他不可能離婚,他走仕途的,還有孩子。倒了現(xiàn)在就更不可能了,我都變成這個樣子了,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年。”
葛蘭說完,臉色就變得異常灰敗。
辛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陪著她坐了一下午,葛蘭后來體力不支,是躺著和她說話的。說到后來告訴辛蕙,“和你談一談我心里舒服多了,活著真累,有時候真想死了算了。”
辛蕙嚇得心里一抖,連忙罵她別胡思亂想,葛蘭又笑著說:“我只是說說,那會真的尋死,你看我是那種人嗎?”
辛蕙這才心里稍安,勸她,“等你病好了以后,你干脆去唐曉月的客棧住一段時間,她那里空氣好,清靜安逸,你在哪里好好養(yǎng)一養(yǎng)。”
葛蘭點著頭笑著,“好啊,她給我說過好幾次的,叫我去玩,這次出院以后,我真的去一趟吧。”
“你早就該去了,我都去了兩趟了。”
直到吃晚飯的時候,辛蕙才回家。一進(jìn)門就看見虞柏謙躺在沙發(fā)上,多多正在他身上騎大馬,兩個人玩得笑容滿面,一見她回來,虞柏謙就坐了起來,“你媽回來了,可以開飯了。”多多也稀里糊涂地跟著喊,“開飯了,開飯了。”
吃飯的時候她把葛蘭的事情對虞柏謙說了一下,當(dāng)然她沒說那個男人的事情,她只說葛蘭的家里人不管她。虞柏謙說:“你抽空多看她一下吧。”
辛蕙也是這樣想的,本來第二天又想去一趟的,可這天是年末的最后一天,虞柏謙抽不出時間照顧多多,她想著再等一天就是元旦了,他們要去拿鑒定結(jié)果,干脆那個時候再去看一下葛蘭吧。
元旦,新年第一天,她和虞柏謙兩人都早早就醒來了。就是今天,辛蕙想著。虞柏謙已起身開始穿衣服,一邊穿,他一邊說:“你在家里等著吧,用不著兩個人都去,我一個人去拿鑒定結(jié)果,你等我回來。”
她卻說:“我和你一起去,拿了報告我再去看一下葛蘭。”說著她笑了笑,“在家里等著,也是著急,不如我和你一起去。”
作者有話要說:新年第一天,送上很肥的一更。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我很應(yīng)景啊,圣誕那天,寫到了圣誕的情節(jié),元旦,又寫到了元旦的情節(ji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就是巧合。⊙﹏⊙b汗。
謝謝養(yǎng)樂多,謝謝葉子。除了努力碼字,還是努力碼字。
葉子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1-01 03:15:59
養(yǎng)樂多扔了一個火箭炮 投擲時間:2014-01-01 02:34:12
養(yǎng)樂多扔了一個火箭炮 投擲時間:2013-12-31 19:01:42
☆、第49章
兩人最終決定還是一起去,多多也帶著。
辛蕙給多多穿衣服,毛衣,小背心,棉襖,都是新的,都是虞柏謙給他買的。她給兒子戴上帽子,看著多多,心就揪緊了。其實,這個結(jié)果,宣判的并不是她的命運,而是多多的命運,可小小的他,又哪里知道,
“好了沒?”虞柏謙在身后問她。
她說好了,抱起多多,隨著虞柏謙一起出門。
去醫(yī)院的路上氣氛很凝重,只有多多不知所謂地看著街景。一個路人,一輛交錯而過的汽車都能吸引他的視線。沒多久就到了醫(yī)院,醫(yī)院的正門上懸掛著一條橫幅,寫著新年快樂。
他們上樓,拿鑒定報告的地方在三樓,這里人不多,走廊里安安靜靜的,一扇一扇的門,有的門開著,可以看見穿白大褂的人坐在里面,有的門虛掩著,他們走到一扇門前,虞柏謙看了看門旁的一塊牌子,對辛蕙說:“就是這里。”然后他在門上敲了敲,就推開了那扇半掩著的門。
辛蕙沒有跟進(jìn)去,她抱著多多等在外面,虞柏謙進(jìn)去的時候也沒有關(guān)門,她可以看見、也可以聽見門里面的一切。
虞柏謙出示了拿鑒定結(jié)果的單據(jù),里面那個年輕的男醫(yī)生就低著頭翻找起來,然后他核對了一下姓名,就把手里的那份報告遞給了虞柏謙。
好幾張紙,虞柏謙低著頭就看了起來。
辛蕙在外面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低著頭一直在看,那個二十來歲的年輕醫(yī)生倒是扭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多多,最后就看向了虞柏謙。
片刻之后虞柏謙走了出來,手里拿著那份報告,對她說,“走吧。”
辛蕙的心就重重地一墜,虞柏謙那無悲無喜的表情似乎預(yù)示著什么。她伸手拿過了他手里的那份報告,四、五頁紙,前面都是一些分析說明和數(shù)據(jù)對比,她翻到最后一頁,才看見鑒定意見。寫著:“根據(jù)dna檢測結(jié)果,排除送檢父系樣本是待測子女樣本親生父親的可能。”
學(xué)術(shù)用語,有點繞口,她看了幾遍才確信,上帝沒有站在她這邊,多多不是虞柏謙的孩子。
她過了好半天才抬起頭,望向虞柏謙,他也看著她,兩人都面無表情。她想起聽說過的一個傳說,某個著名的外國女演員,在表演悲傷的時候找不到最貼切的表情,然后她問導(dǎo)演,導(dǎo)演告訴她,無表情表演就是最好的表演。后來她的這段表演成了電影史上被人津津樂道的一個經(jīng)典。
多多見他們不動,彎□想去拿她手里的報告書,他懵懂無知,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