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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不防,跌坐在地,蘇細氣勢洶洶的上前,卻不想被那盲杖一絆,拽著身邊的案布就摔了下來。
一陣“乒乒哐當”過后,原本擺在案上的先祖牌位和那丹書鐵券都掉在了地上。
先祖牌位是木頭做的尚好,但那丹書鐵券卻因年代久遠,竟從中間斷開變成了兩半。
蘇細一臉呆滯,“斷,斷了……”
顧韞章下意識蜷腿,“什么斷了?”
蘇細顫巍巍地指向丹書鐵券,“丹書鐵券,它從中間斷開了。顧韞章,怎么辦,這個會不會要殺頭啊?”
小娘子一張臉嚇得慘白,她緊緊攥著顧韞章的寬袖,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嗚嗚嗚,我,我還沒拿到你的錢,還沒跟你和離……”
“沒關系,”顧韞章伸手拍了拍蘇細的肩膀安慰道:“粘起來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丹書鐵券:???我覺得不行。
大郎:我覺得行。
顧若君:不孝子!
第36章
“就, 就那樣粘上就行了嗎?”回青竹園的碎石小道之上。小娘子嚇紅了眼, 拽著顧韞章的寬袖, 畏畏縮縮的跟在他身后, 小嗓子顫巍巍的, “我記得這種圣人賜的東西若是損壞了,那可是,可是要殺頭的。”
“無礙, 粘上就行了, 反正此事也無人知。”顧韞章敲著盲杖, 慢吞吞往前去。唇角輕勾,笑意淺淡。顯然是沒想到這小娘子平日里雖聰慧,但竟還如此膽小。
聽這可憐的小嗓子, 他都能想象出小娘子如受驚奶貓兒似得模樣。如此, 郎君難免有些心癢。
蘇細左右四顧, 戰戰兢兢,使勁把自己往顧韞章身后藏, “那我們方才,沒人瞧見吧?若是被傳出去, 那, 那可不得了。”
顧韞章沉吟半刻, 突然皺眉,“若是傳揚出去,確實不好。”
蘇細更緊張,雙眸睜得大大的, “是吧。”
顧韞章皺眉,沉吟半刻,突然轉身面向蘇細,“不若娘子還是去投案自首吧,省得拖累了我。”
蘇細瞪圓了一雙眼,覺得神魂動蕩,一度懷疑自個兒聽錯了話。
“你,你方才說什么?”蘇細神色吶吶的又問了一遍。
顧韞章自然樂意再說一遍,蘇細面露震驚,久久未言。這男人,怎的如此無情!
似乎是沒看到蘇細那張被嚇得蒼白的小臉蛋,顧韞章繼續道:“我可是聽說娘子方才是準備要與我和離的。”
“我,我說和離了嗎?”蘇細呆了一瞬,立時反應過來,甜軟軟地扯住顧韞章的寬袖輕拽,“我,我那是夸郎君鶴立雞群,天人之姿,無人能比。”
“那還有錢?”
“我,我與郎君情比金堅,忠貞不渝,死心塌地,豈是那些黃白之物可比……”蘇細絞盡腦汁,胡言亂語。
顧韞章長嘆出一聲,“原是如此,娘子對我真是情真意切。”
“自然是的,自然是的。”蘇細努力點頭,果真是一副情真意切的表情。
“既如此,那為夫便為娘子保守這個秘密吧。”
蘇細重重吐出一口氣,直覺對付這男人比對付養娘還費勁。蘇細甚至覺得這男人一本正經的揣著明白裝糊涂,逗著自個兒玩呢!
……
終于回了屋子,蘇細連衣裳都沒換,就那么翻身往繡榻上倒去。
那邊養娘跟唱星正在收拾東西。“砰”的一聲,有什么東西落地,砸在白玉磚上。
“哎呦,你個毛手毛腳的小丫鬟。”養娘趕緊過去,將那油燈扶起,“幸好這上頭沒點油,不然保準把你燙得喊娘。”
唱星被養娘扯著耳朵說了幾句,趕緊抱著油燈出去了。
蘇細歪在繡榻上,將自己猛進被褥里,“養娘,什么東西摔壞了?”
養娘道:“沒事,這油燈是鐵做的,摔不壞。”
“哦。”蘇細應一聲,翻身,裹著被褥往里縮了縮。突然,她猛地睜開眼,徑直坐起身。
等一下,那丹書鐵券也是鐵制的,而且是圣物,自然比別的鐵還要耐摔,但怎么會被她一碰,掉到地上就摔壞了呢?
蘇細睜著一雙美眸,呆滯半刻,突然掀開被褥下榻。
“娘子,您去哪啊?”養娘一轉身,便見蘇細披了件衣裳,急匆匆出了屋子,喊都不應。
哎,這娘子大了,就管不住嘍。
蘇細一路走回祠堂,她探頭探腦站在門口瞧了半刻,見沒看到旁人,便躡手躡腳地走進去,然后彎腰俯身,瞪著一雙眼,細細查看那被粘連在一起的丹書鐵券。
顧韞章雖盲,但這粘丹書鐵券的手藝卻是極好的。蘇細圍著那丹書鐵券左看右看,最后終于確認,這東西恐怕不止是碎過一次的!而且不是摔的,應當是被人從中間弄斷的。
方才她瞧見這丹書鐵券變成兩半,太過慌張,竟連這么常識的問題都沒想到。
不過到底是誰會將丹書鐵券弄斷呢,難道是被刀砍的?或是劍劈的?又或者是……徒手掰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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