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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辭一一應下來。
之后顧宗霖見這邊也沒他什么事了,就回了前院,臨走之前特意提了一下書架上的書,說是他從前邊書房取了一部分,又在外面新買了一部分,讓容辭若是無聊就翻一翻。
等他走了,容辭便回想了一番前世的事,發現顧悅在昭文二年確實破格進過一次宮,但那時容辭并不關心這個,要不是當時滿府中為了顧悅又是裁衣服又是打首飾,弄得沸反盈天,說不定她都能不知情。
那次宴會具體是在什么時候她雖記不清了,但她還記得顧悅進宮就是昭文二年春天的事,因為當初她還為此事高興過——妃嬪等閑不得出宮,若是得蒙恩寵奉詔省親,起碼得提前一兩年開始準備,是最麻煩不過的事,而按照顧悅入宮的位分,要召親眷入宮,按例半年才能有一次,想來這難纏的小姑子不能像尋常人家一般隔三差五的回娘家磋磨嫂子了。
看來新妃入宮應該就是這幾個月的事了,那這次的宮宴應該會至關重要,怪不得王氏不顧兒子反對,執意要他倆帶顧悅入宮赴宴——
——什么元宵宮宴,分明是選妃大典嘛!
不過這也不關她這個已婚婦人的事,她這個丈夫尚未襲爵,家室又不出眾的人肯定也只是當個陪襯,在一眾誥命夫人、宗親公主中毫不起眼,只要老老實實按規矩走完流程,想來也出不了什么意外。
還有,這次若是什么鄭嬪王嬪的叫她出去說話,她也一定要推脫,再不濟也要在人多的地方說,她可不想再在大冬天里喝一肚子的冰水了。
*
這邊夫妻兩個討論進宮赴宴一事,那邊大明宮的主人卻也沒閑著。
趙繼達半弓著脊背站在下手,語帶疑惑的問道:“若要費心查這些,您何不直接派人跟著她呢?”
謝睦,或者說昭文帝謝懷章正坐在龍案后,聞言皺緊眉頭不悅道:“要你去做什么就照做。”
趙繼達實在是不懂他的心思,心道您就算是派人跟蹤,溫夫人也不會察覺的,何況就算她察覺了什么,頂多生兩天氣,等她一知道了您的身份說不定馬上就芳心暗許投懷送抱了,更加不會在乎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您又何苦如此患得患失呢?
可惜他膽子沒那么大,不敢說出心里話,還是老老實實稟報:“陛下,奴婢已經查得清清楚楚了,德妃娘娘的生辰是十月十二,娘娘甚是簡樸,并未請前朝官員家眷,當日進宮的有諸位宗親,各位在京的公主、郡主等,她的母家錢氏眾人,還有與錢氏走得近的幾家勛貴夫人。”
趙繼達悄悄擦了擦冷汗,接著道:“當日除了皇族與錢氏的女眷,其余都是已婚的誥命夫人,或者她們隨侍的兒媳一輩,所以年紀在十四五歲的并不多,只有三位,分別是錢夫人的小兒媳,德妃娘娘的弟妹宋氏,博洋侯世子夫人楊氏,和……龔毅侯夫人的二兒媳婦,如今的世子夫人許氏。其余這個年紀的不是宗親,便是德妃娘娘未出閣的妹妹或者侄女。”
謝懷章這時放下朱筆,問道:“她們之前一年身處何地?”
“回陛下的話,其中宋氏在家中服侍公婆,前些天還曾隨錢夫人入宮探望德妃娘娘,楊氏也在京中,日常交際飲宴也未曾斷過,只有許氏……據說是因為為去世的龔毅侯太夫人祈福,住在……京郊,近一年多都未曾露過臉。”
謝懷章伸出手來,趙繼達見狀無比乖覺的將手中幾頁紙遞到了他的手中。
謝懷章粗略的掃了一眼,看到了最重點的地方:“顧許氏,夫龔毅侯次子顧宗霖……顧宗霖……”
他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閉了閉眼仔細思考,片刻后自語道:“昌平末年的榜眼……是他!”
謝懷章猛地睜開眼——竟然是他,那難怪阿顏說過他們二人算不得真
作者有話要說:正的夫妻,原來如此……
這比他想象的要容易一點,謝懷章心中有點高興,但馬上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既然他們……那圓圓是怎么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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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晉江獨發
容辭雖然回了侯府,但麻煩事卻意外的不算很多。
王氏雖打著照顧顧顯的名頭,但實際上卻是和顧悅一起張羅進宮的事,跟上一世幾乎一摸一樣,兩人都在忙著謀劃怎么才能在宮宴上表現得體,最好能靠著容貌與家世一鳴驚人,實在騰不出空來搭理容辭,倒是讓她落得一個清靜。
至于顧憐,則是已經定了親事,為了避免顧顯病逝后要守孝三年,便把婚期提到了二月份,眼看就要出嫁了,不過她人也乖覺,即使忙著準備婚事,也不忘拉著顧忻一起來見過容辭這位剛上任的世子夫人,她很聰明,每次都是過來坐坐,一會兒就回去,從不會使人不耐煩。
要不是容辭早知道她就是這么一個見人得勢就會顯得非常貼心的性子,說不定還會覺得她是個既懂禮又識趣的好人了。
相比之下,顧忻雖然也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倒是更顯得真實一些。
時間流逝,轉眼間就到了這一年的正月十五。
這次是正式的朝宴,衣服首飾雖不需要自己準備,但朝服穿起來本就麻煩,一層接著一層,布料還相當金貴,怎么穿戴怎么保養都自有門道。
宴會是在下午開始,但容辭從上午就開始忙著梳妝穿戴,顧宗霖派來的那位嬤嬤在一旁指點著,斂青舉荷鎖朱都上手幫忙,好不容易才把衣服穿好。
大梁的官員官服自有定制,一、二品穿紫袍,三、四品墨綠,五、六品緋紅,七□□品深藍。而容辭這一身便是墨綠色云霞孔雀紋的三品禮服,這顏色深沉,端莊是端莊,可是常人穿了總容易顯老,但好在容辭年輕,皮膚十分白皙,配著這墨綠色的正裝,顯得整個人皎潔如玉,亭亭玉立,倒也別有風情。
之后又廢了好些功夫才把頭發梳好,帶上花冠,金釵等配飾,容辭便覺得頭上分外沉重。
她伸手扶了扶繁瑣復雜的高髻:“這、這怎么這么沉啊?若真要帶著這些過大半天,脖子受得了么?”
那嬤嬤將最后一副耳墜替她帶上,解釋道:“您這是穿便服穿慣了,頭一回穿戴朝服大妝,自然不舒服,等之后戴長了,也就習慣了。”
容辭并不覺得自己會習慣,只覺得身上的衣服沉,頭上的首飾也沉,要是經常這么打扮,那就真是受罪了。
嬤嬤扶著容辭站起來,讓她走兩步習慣習慣:“您這才是三品的朝服,已經算是簡單得了,按制若是皇后娘娘在自己的冊封大典,或是宗廟祭祀上,需穿十二層衣物,帶赤金鳳冠,插九支金釵,配無數珠寶,那才是沉得抬不起頭呢,可迄今為止,也沒有哪位中宮主子因此失態過,每一位都是穩穩當當的。”
容辭笑道:“要不怎么說能母儀天下呢,咱們就連穿戴那衣服首飾的力氣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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