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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活在鎂光燈下的娛樂圈,就是其他行業,像賀彥這樣無所顧忌引火上身的人都會死的很慘。
葉從洲小號的爆料因為賀彥這一站隊,可信程度直線上升,已經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開始深扒林穆過往的言行,林穆的官方形象畢竟是個紙糊的假人,再嚴謹的團隊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各種訪談、劇組花絮、綜藝等節目深挖下去,匯總出推翻林穆形象的實錘,對八卦網友來說不是難事。
葉從洲看著手機不斷跳出熱點新聞,看著賀彥那條微博被四大娛樂官博轉載,看著賀彥代替自己成為風口浪尖的人物,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轉身進電梯上五樓。
賀彥早上被葉從洲從房間里趕出來,回到自己的房間就一邊上網看新聞,一邊找朋友打聽,把葉從洲與林穆那些過節摸了個一清二楚。賀彥入行幾年,劇組里大明星與小助理的摩擦多如牛毛,比葉從洲與林穆之間嚴重的多得是。林穆這種人現在不被收拾,總有一天會被收拾,賀彥沒那個閑心為民除害。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那個人頭快遞,如果不是聽葉從洲提過王叔的困難。他應該當不了此時網絡上諷刺他的“蹭熱點巨猩”。
不過賀彥這人心大,發完微博就倒頭睡覺,壓根不去想輿論會發酵成什么樣。
葉從洲敲了幾分鐘的門才把賀彥叫醒,賀彥眼睛都沒睜開,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松松垮垮的睡衣,健碩的麥色胸肌,黑發濃眉,俊朗五官,周身還籠著一股被窩里帶出來的熱氣。
葉從洲滿腦子話一瞬間有些卡殼。
賀彥半睜眼,看見葉從洲的喉結動了動,問道:“那東西你扔了嗎?”
葉從洲沒接他的話茬,清清嗓徑直走進房間,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我的事我自己能處理,你不要亂插手,反而添麻煩。”
賀彥手臂往后撐在床上,看著葉從洲道:“我不是幫你,我是自己看不慣。”
葉從洲:“這世上你看不慣的人多了去了,每個都要管?”
賀彥:“習武之人行俠仗義,我師父教的。”
葉從洲好笑:“你當自己在混江湖?”
賀彥雖想和葉從洲好好理論一番,但實在太困,他倒進被子,單手將一角掀起蓋在身上,含糊道:“我做都做了,林穆有腦子的話就知道該夾起尾巴做人。網上熱鬧幾天就過去了,沒什么大不了……”
葉從洲看著賀彥話沒說完就睡熟了,心道你有那樣的親爹和師父,當然覺得整個圈子的事都是小事。思及此,葉從洲突然想起再過幾年,賀彥就會和師父袁烈徹底鬧崩了。
袁烈將華語電影再次闖進世界影壇之巔的希望放在賀彥身上,但賀彥連續幾部票房口碑雙贏的佳作出現后,各個大佬投資人拿著半道出家的班底來請賀彥合作,巨額的收益讓人不得不心動,起初幾部成果確實很好,人嘛,都有惰性,付出二十分心力就能獲得九十分的回報,誰還會拼命呢?
袁烈幾次勸賀彥懸崖勒馬,賀彥都不以為然,兩人公開私下多次不歡而散,各種揣測兩人已經鬧翻的說法塵囂日上。最終在賀彥接下一部名為中外合拍巨制,實為資方洗錢的電影時,袁烈將賀彥的照片從修武班大堂撤下,并公開承認將賀彥開除出修武班,兩人再沒有師徒情分。
那時的賀彥如日中天,輿論幾乎一面倒的支持他,無不諷刺袁烈真把娛樂圈當自己的私人幫派了,當不了老大就要開除弟子。袁烈當時年過七旬,本打算再拍最后一部電影作為自己的告別作,可一個老態龍鐘的功夫巨星要打給誰看呢?誰也不想看。片子遲遲拉不到投資,葉從洲勸賀彥不計前嫌,為師父的告別作注入資金,于是賀彥和葉從洲帶著幾個老板上門找師父。可兩人一言不合就又吵了起來,賀彥一氣之下甩手走人。
葉從洲當時問他:“師父從前經常批評你的演技,你從前聽得進去,現在怎么就聽不得了?”
葉從洲當然知道原因,賀彥成功之后,身邊太多吹捧他的聲音,袁烈的批評就越來越刺耳,即便都是實話,那時的賀彥也聽不進去了。可葉從洲沒有想到的是賀彥的回答:他那一套是三十年前的東西,早就過時了。
葉從洲這才發現賀彥心里早已不再敬重袁烈,也不再將他的教誨當做警鐘,那么袁烈的開除與決裂,其實在賀彥看來壓根不重要。
賀彥腦袋半掩在被子里,發出睡熟的鼾聲。葉從洲從回憶中醒過神,看到四仰八叉的人,本想給他抻抻被子,腦子里賀彥后來的所作所為又讓他十分氣惱,于是直接關門走了。
凍死活該。
賀知秋的命令葉從洲不能不聽,出了酒店他就打車往市區趕,下班之前回到了華星。
賀知秋頭都不抬道:“你自己先看看現在網上怎么評價賀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