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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從洲剛才在車上就看過了,賀彥的轉發就差指名道姓說林穆最新那條愛國宣言的微博十分虛偽,娛樂圈背地里不管怎么你死我活,明面上都是一團和氣,別說賀彥,就是已經功成名就的那幾位巨星,也不會這樣公開對同行宣戰。
不管賀彥的行為本身是不是伸張正義,大眾的落腳點都在于他是在蹭熱度,是在炒作。
葉從洲對那些評論嗤之以鼻,如果說這世上有什么是最讓他厭惡并且從不想沾染的,那就是輿論。他經歷過網絡暴力,也經歷過眾口鑠金顛倒黑白。他了解群聲鼎沸下烏合之眾的愚昧與偏執,包括那些不加掩飾的嫉恨與惡意。
當然,但凡是可以摧毀人的東西,都可以當作武器,可以傷人,也可以助人。
葉從洲:“我有辦法扭轉輿論。”
“我也有?!辟R知秋停下手頭的工作,抬頭看葉從洲,臉色十分難看,“但關鍵不是怎么扭轉,而是我不想看到賀彥總是闖禍。我要做的是幫他往上走,而不是跟在他后面給他擦屁股?!?
葉從洲:“……這應該對賀彥說吧?!?
賀知秋摔了筆,黑著臉盯著葉從洲。
葉從洲:“賀彥發微博前沒有跟我打過招呼,我不知道他會這么做?!?
“賀彥是個有情有義的性子,他對你爸的死心有愧疚,你遇到麻煩,他肯定會想辦法幫忙。更何況他對你說不定還有些……”賀知秋想想又止住后面一句話,轉而道,“我一直覺得你成熟穩重,還想著讓你跟在賀彥身邊影響影響他,現在看來是我想當然了。從今天起你不要再去廊山跟組,回頭我再派人過去收了賀彥的手機,讓他老實拍戲?!?
葉從洲對此沒有異議,但他仍有工作要交接,正打算讓賀知秋再給自己寬限一天,賀知秋擱在桌邊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賀彥,賀知秋接聽后直接開了免提。
賀彥:“四叔,你把葉從洲叫回去了?這事不怪他,別扣他工資?!?
葉從洲沒忍住笑了一聲。
賀彥聽見聲音,提高音量問道:“從洲也在?你回廊山的時候給我帶瓶辣椒醬吧,劇組的飯味道太淡了?!?
電話里的賀彥顯然不是早晨那個睡懵的人,渾厚的聲音里帶著點邀功式的高興。
葉從洲最初認識賀彥的時候,他就是這樣,想什么就說什么,不懂看人臉色,也不屑看人臉色,直來直去的表象下還帶著點驕傲嘚瑟,就像校園里一邊為學習成績與老師斗嘴,一邊又為受欺負的小姑娘出頭的男孩子。很多人都說他不懂事,不像個明星。后來賀彥真的變成了他們口中像樣的明星,成熟圓滑,不再意氣用事,好像是變好了。可葉從洲總是會想起最初愛上的那個充滿少年脾性的人,那時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不像后來葉從洲總覺得看不透他。
葉從洲:“我不回廊山了?!?
“為什么?是不是四叔要罰你?”賀彥立馬換了個腔調,“四叔,你——”
賀知秋直接掛斷電話。
“上午林穆的經紀人已經跟我通過電話,為了止損,他們會出一個道歉聲明挽救形象。賀彥這邊不能再有任何言論,還有你,你那微博小號也不能再發布內容。但是賀彥這一摻和,我也得發點通稿把□□刷下去,就交給你去對接吧?!?
葉從洲:“發通稿雖然可以把□□壓下去,但對于賀彥來說僅僅是不拖后腿,我覺得能利用這件事為賀彥爭取正面評價,才是更好的做法?!?
賀知秋:“哦?那你說說?!?
葉從洲:“之前我爸去世,你不是想讓賀彥籌備保安職業保障協會嗎?既然那筆資金后來沒用上,不如挪到現在來用,成立廊山群演保障協會,為群演特別是王叔那種殘疾人建立一套規范簡便的工作制度,成為群演和劇組之間的橋梁。我想賀彥肯定很贊同。”
保安職業保障協會基金是賀知秋當初的主意,但是那時賀彥突然發微博說不再回應寧陽事件,賀知秋也就不再運作。賀知秋聞言哼了一聲,“賀彥倒真沒跟你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