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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早就知道你對我有意思,要不,能巴巴的送燈給我么?”明湛自戀又臭美的說,忽而嘆道,“你看這燈就如同王位,我們就像旁邊撲火的蟲子。”
“你是持燈人,怎么會像蟲子呢?說話這樣喪氣。”
明湛道,“只要好生保管,燈是永遠都存在的,人能留多少年,三十年?五十年?早晚都有一個死,所以我才說,我們像撲火的蟲子,命好的能短暫的停在這燈上。有一些,甚至沒有停留的機會,就被燙死了。”
魏寧溫聲道,“我以為你不會太在意明義的性命。”殺人時可沒聽說你手軟了啊。
“這個時候,我沒理由饒過他。”明湛看向魏寧,眉心中有一些疲憊和滄桑的厚重感,明湛輕聲道,“殺人的感覺,一點兒都不好。就是做為勝利者,我也并不會開懷。不過,重新再來一遭,我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在以后,任何時候,這樣的事,我都會做同樣的選擇……可是,我真不開心……”
殺人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嗎?一點兒也不。
哪怕,這人該死,可是這種感覺,一點兒也不舒服。
明湛不知道那種“天子一怒,血流飄杵”的感覺是什么樣的,可是,他想,他是不會喜歡的。
明湛開始準備交換人質的事,搖光此人雖然有點兒二百五缺心眼兒,不過顯然更具備一流的心理素質。他在鎮南王府大牢是吃的下,睡的香。
有時,明湛將他從牢里提出來問他些事,他也積極配合,并且要求給他提高伙食待遇。
“先生叫什么?”搖光搖一搖頭,“我不知道,反正大家都叫他先生就是了。”看明湛一眼,搖光道,“說實在的,我家先生比殿下要俊俏多了,這世上沒有他不懂的東西。”
“哦?你的易容術也是他教的么?”明湛不緊不慢的問。
“嗯。”搖光點頭。
“那你能不能把我易容成你家先生的模樣?”
搖光一口糕就嗆了出來,差點嗆掉半條命去!搖光像聽到了什么要命的大笑話,哈哈大笑,揉著肚子說,“殿下,您跟我們先生長的八竿子搭不著,您以為易容術想易容成誰就能易容成誰么?先說我家先生身高六尺,殿下您就差的遠,還有你們的眉眼,也差的太多了,弄了也不像。”
“這易容術又不是變戲法,起碼易容的兩個人之間,臉形眉眼要有相似的地方,才好收拾呢。”搖光不可思議的搖頭,“您非要把土行孫易形成楊戩,這怎么瞧都不可能啊!”
明湛氣的好歹,想他雖然生得一般,不是那種“簫簫肅肅,爽朗清舉”的大帥哥,可眉清目秀還是算的上的,竟然被人貶斥為土行孫,當下大怒,不顧排場身份,撲上去就把搖光按在地上揍了一頓。
黎冰等連忙把明湛勸起來,勸道,“殿下,容臣教訓他。”
明湛冷冷一笑,“給我好好教訓他。晚上我再問他話。”
土行孫!哼!土行孫!一甩袖子,氣哄哄的走了。
不知黎冰使了什么手段,到晚上時,搖光格外溫馴聽話,再也不敢說明湛像土行孫的話了。
“我小時候在街上討飯時被先生撿回去的,后來就在莊園里跟大家伙兒在一處習武讀書,過了一年,我們又分開,各學各的。”搖光道。
“那你們彼此間如何聯系的?”
“我是用信鴿。”搖光道,“只要一日信鴿未帶回消息,就說明我出了意外。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是真不知道,殿下。”搖光清秀的臉上帶著一抹誠懇,“我們彼此之間也會有競爭的,我把大搖光打敗,然后,他被先生調往別處,我才成為了搖光。如果我的事被人知道,我或許就回不去了,馬上會有人頂替我的位子。所以,我們都不會告訴人的。”
明湛笑了笑,“看來你這次任務失敗,回去也是處境堪憂哪。”
“那倒沒有,我這次的任務已經成功了,只是沒能功成身退而已。”
“哦,那你說說,你是如何鼓動明義來給我下毒的?”明湛端起茶喝了兩口,悠然問起。
“也沒什么,就是那位承恩侯勸了二公子半天,二公子回去后仍很生氣,說明明是親舅舅,卻偏著外人。我就趁機添油加火了幾句,二公子就更生氣了。”搖光道,“后來,二公子去了茶館里。一位老頭兒叫朱先生的與二公子在包廂里聊了許久,我并不知道聊的什么,二公子出來臉色平靜了許多。”
“其實,這回二公子動手真不是我的意思,是湊巧任務自己完成了。”搖光遺憾嘆道,“要不,我也不能叫你們逮住我,人算不如天算就是這樣了。”
明湛笑問,“怎么,那位朱先生不是你們的人么?”
搖光連連搖頭,皺眉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覺得不像。”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皺什么眉?”
“在莊園的時候,雖然我們彼此不大認識,也沒什么交情,不過我真沒見過那樣丑的家伙,下巴上三縷老鼠毛,綠豆眼,太丑了,我要見過,肯定有印象的。”
明湛一聽搖光探討別人的外貌,便從心里不怎么痛快,媽的!你們不會是外貌協會的吧!
一直問到深夜,明湛才命人把搖光送回地牢。
155、入局
明湛泡在浴桶里,閉目養神。
搖光這小子看著缺心眼兒,心思卻歹毒的很,他既然點出這姓朱的,以阮鴻飛的手段,估計姓朱的不會是阮鴻飛的人,不過,有貓膩是一定的。
會是誰的人呢?能安插到皇子府去,還是二皇子的府上。
姓朱的這樣堂而皇之的給明義毒藥,莫不是真以為能將他毒殺?
不,鳳明瀾不是傻瓜,不可能在這種時候下這種命令。
那就是有人想禍水東引,挑撥他與鳳明瀾的關系,是誰呢?明湛心中隱隱有些明白,卻不想妄動姓朱的。
動了姓朱的就如了阮鴻飛的意,可是不動的話……算了,當務之及,一個姓朱的左右不了大局,不過查一查他的底還是有必要的。
“殿下,水已經冷了。”眼見明湛已經在池里泡了大半個時辰,池里已加了兩次熱水,與池壁相平,清風怕他受涼,不得不出言提醒。
明湛睜開眼睛,“知道了,傳話把黎冰叫來,讓他在臥室外的客廳里等我,我穿了衣裳就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