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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別隨便給我訂下女人。想睡個安穩覺都不成。”
“這可不能保證,婚約是最好的聯盟。正妃的事允了你,還有三位側妃的位子,必要時,你還是要納的。”鳳景南道,“你即享了世子的尊榮,也要為鎮南王府盡力。”
“那起碼要跟我商量。”
“可以。”鳳景南催促,“去品蘭院吧,說會兒話也好。”
話到此處,明湛再不去品蘭院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只是被逼著做這種事,感覺真的不大舒坦,明湛到品蘭院時,阮晨思正對燭出神,見到明湛時眼里迸發的驚喜讓明湛微微動容。
第二日,明湛特意等阮晨思梳妝。
阮晨思坐在妝鏡前,即便不著胭脂,臉上都有幾分紅暈,抿著甜甜的笑。她本就生的甜美,此時眼睛彎彎,羞怯而可愛。
“晨思晨思,你是早上出生的么?”
阮晨思對鏡畫眉,聲音仍是極清脆的,“世子一猜就中,妾身正是早上出生。”在鏡中看著明湛的身影,阮晨思一笑,“妾身聽說世子和郡主出生時,驚天動地,云南的一座山都塌了,可是真的?”
明湛正端著茶喝,聞言險些噴了,“你聽誰胡言亂語的,哪里有這種事。是趕上云南久雨不停,山上暴發了泥石流,后來又地震,鬧得我和姐姐出生一個月都沒見著父王。”
“那父王呢?”
“在外頭賑災呢。”鳳景南剛襲王位,就發生這等衰事,古人多有迷信,鳳景南不喜歡明湛也有些許原由的。
阮晨思“撲哧”便笑了,雀頭釵上銜的紅寶石串珠晃出閃爍的光影,“妾身不信,世子慣會說笑的。”
“好了,咱們去給母親請安吧。”明湛扶住阮晨思的手,阮晨思微微臉紅,笑睨丈夫一眼,心中無比甜蜜。
衛王妃見兒子與阮晨思攜手而來,臉上緩緩露出一抹淺笑,待二人行過禮,溫聲道,“明湛,你去給你父王請安,我留晨思在這里用早膳。”
鳳景南正等著明湛,見到兒子意味深長一笑,明湛有些不好意思,問侯道,“父王昨夜睡的可好?”
果然詭異哪,平日里哪里聽得明湛說出這樣體貼的話來,鳳景南卻是不買明湛的帳,嘆道,“不好,一直惦記著你呢。”
“有什么好惦記。”明湛咧嘴笑,悄聲對鳳景南道,“開始有些不忍心,后來覺著還不錯。”溫香暖玉,這樣溫馴的女人,在現代幾乎絕種。
得了便宜還賣乖,鳳景南起身往外走,一面問,“李三,世子的補湯可燉好了。”
李三忙道,“廚下昨夜就燉上了,香濃的很。”
明湛笑問,“你是不是偷吃了,要不怎么知道香濃?”
“世子冤枉奴才了,那東西,奴才縱使偷吃了也是瞎子點燈白費蠟,”李三苦著臉道,“全無用處啊。”
明湛警醒,問鳳景南,“您給我燉的什么啊?”
“補湯。”
餐廳已備好早膳,餑餑點心、南北風味兒,琳瑯滿目,不一而足。
明湛跟前兒擺著一碗豐美的羹湯,味道極香,彌漫在鼻間,就讓人有一種想吃的。
鳳景南溫聲道,“你是頭一回,年紀輕,當好生進補,別虧了身子。”
明湛不放心,“到底是什么湯啊?”
“補陽還五湯。”鳳景南一挑長眉,“我還能害你不成?”
明湛嘟囔,“可別是什么狗鞭之類的。”
“里面是鹿鞭、人參、當歸、冬蟲夏草等名貴藥材,在廚下燉了一個晚上,香濃可口,你嘗嘗。”
“不成,鹿鞭可是大補。虛不勝補,喝了非流鼻血不可。”明湛將湯羹推開,伸手夾了個灌湯蟹黃包兒,“我多吃些飯,食補就可。”
“蟹是寒涼之物,這個時候焉能多吃?”鳳景南當即不悅,責問李三,“今日膳房誰當值,罰一個月的月錢。”
李三連忙示意侍從將這道湯包撤下,鳳景南對明湛道,“鹿鞭雖大補,里頭也未多放,經太醫瞧過的份量,放心用吧,這幾日早上都喝一碗。”
唉,古人流行吃陽具。
明湛用銀匙攪著鹿鞭羹,禁不住問,“這鹿殺之前發育的怎么樣啊?要是頭陽痿的鹿,我吃了,別起到反作用啊。”
鳳景南臉一板,本想訓斥明湛幾句不識好歹,結果沒憋住,悶聲笑了,抬手抽明湛后腦勺兒一記,笑罵,“混帳,不挨打你就難受是吧。趕緊吃飯,哪兒來的這些廢話。”
明湛低頭吃飯。
103、疑心
相對于驚惶不安的明義,明湛的日子悠由自在。
鳳景南已經命人陸續帶走明義身邊的小廝,鳳景南不動明義,甚至問都沒問過明義一句。他只是隔三差五的喚了明義的小廝審訊,并且有借無還,反正鎮南王府有的是奴仆,給明義新的就是。
短短半個月,明義身邊兒的人換了個干凈。
鳳景南的動作給明義帶來了巨大的壓力,明湛眼瞅著明義在極短的時間內變的消瘦不安,眼底發青,精神委靡。
此時,撬開明義的嘴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明義來鳳景南書房的次數屈指可數,不為嫡不居長不得寵的他,地位相當尷尬。
明義很規矩的請安,鳳景南只是“嗯”了一聲,并未命他起身,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未施舍,繼續翻看手里的書。
書房內很安靜,明義只覺得地磚的寒氣透過衣衫侵入膝蓋,浸入骨骼,然后心跳如鼓。
“你沒什么話要跟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