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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會不會嫌棄女兒……”這次的事,讓鎮南王府顏面盡失,阮晨思自己委屈,更是為今后的生活忐忑不安。
“不論怎樣,日久見人心。”阮夫人鎮靜的道,“你是皇上賜婚,咱們阮家也是數一數二的人家兒,縱使失了正妃之位,也要鼓足了底氣。只要你安分,定能苦盡甘來。有了委屈,只管跟母親說,我和你父親會為你做主的。”
這邊阮氏母女二人說著體己話兒,女兒婚事不順,阮夫人恨不能將自己半輩子的經驗都傳授給女兒才好。
衛王妃行事向來俐落,側妃有側妃的規矩,自有王府里老成的嬤嬤過來相告迎接側妃的禮數。
李嬤嬤是衛王妃當年的陪嫁丫頭,心腹之人,不急不徐的與阮夫人商議,“王妃的意思是側妃的陪嫁不要超過八十臺,帝都幾位皇子側妃皆是這個標準,后面還有世子妃要進門兒,側妃謙遜些,日后姐妹間也好相處。”
“王妃想的周全。”阮夫人心中極不是滋味兒,賠笑問道,“世子妃?聽嬤嬤的意思,皇上要為世子賜婚了嗎?”
李嬤嬤一笑,“是老奴糊涂,叫夫人誤會了。世子下個月就要隨王爺王妃回云南了,并沒有娶世子妃的意思。”
阮夫人心頭一松,還好,自家女兒畢竟是世子第一個有名份的女人,只要表現好,足可以讓王妃與世子刮目相待的。
雖是納側之喜,但由于那天出了大笑話,這次鎮南王府沒大聲張,只是遣了一頂小轎四個嬤嬤過去,將人抬進府作罷。
王府的規制是侯府所無法比擬的,品蘭院又是按世了妃的品制裝潢,說句美侖美奐并不為過,并且自帶一個小花園兒,比阮侯爺的主院都要氣派三分。
陪嫁丫頭櫻桃悄聲道,“奴婢聽人說這就是以前為姑娘準備的院子,足有三進大呢。等明兒奴婢可以陪著姑娘好生在院兒里逛逛。”
另一個大丫頭楊梅進來稟道,“姑娘,王妃打發人送了酒席過來,姑娘用膳吧。”
“給了賞錢沒有?”
“給過了。”楊梅扶著阮晨思起身,阮晨思卻無大精神,大婚時的情景歷歷在目,世子好像很介意先前她與李家的婚約,今夜不知世子會不會過來?
明湛也在為此事困擾,今天是他的納側之喜,全家人娶在一處兒吃了飯,鳳景南特意盯著明湛,“行了,喝兩杯就去品蘭院吧,別叫新人久等。”
明湛應了一聲,便告罪離席了。
鳳景南暗笑,平日里裝的什么似的,這會兒就迫不及待了。
夜風吹散暑熱,明湛拐腳就要回自己的院子,何玉小聲提醒道,“主子,那條路不是通品蘭院的。”
“話真多,我有說去品蘭院嗎?”明湛揉揉額角,他才十六歲,完全可以等兩年再與女人親近。
鳳景南今日心情大好,用了晚膳便歇在了王妃的院兒里。一時,還笑著吩咐道,“李三,送壺暖情酒到品蘭院。”
李三頗是為難,小聲稟道,“主子,世子并沒有去品蘭院。”
“這是為何?他去哪兒了?”
“世子回自己的院里了。”
鳳景南頓時有些不放心,這個該死的怪小子不會真的對女人沒興趣吧,起身對衛王妃道,“我去瞧瞧明湛。”
“明湛或許是年少面嫩,沒開竅呢。”衛王妃笑了笑,“王爺勸勸他也好。”
鳳景南將明湛宣召到自己的書房。
深更半夜的,明湛剛剛沐浴,頭發帶著三分潮氣,松松的挽在腦后,著一件寬松的家常青絲袍,踩一雙千層底布鞋,踏著暮色而來。
為了明湛的臉面,待李三端來涼茶,書房里并未留第三人,鳳景南招呼明湛坐在身畔,以一種盡量不傷害明湛自尊心的方式開口,問道,“怎么沒去品蘭院呢?可是不喜歡阮氏的品貌?”
在鳳景南看來,明湛的確是個怪胎,想他當年初開關竅,拉著小宮女沒少調戲,哪里還用人教。偏明湛這個年紀,還懵懂著,都教過了還這樣別扭,怎不讓人替他著急。
“父王不是說讓我緩幾年再要子嗣么?”明湛理由充分。
鳳景南咳一聲,“這是兩碼事。你總不親近女人,可是有什么緣故?是不是上次沒學明白?”
明湛囧的說不出話,鳳景南看他羞窘,罕見的體貼,“若有不解之處,問我即可。”
“沒,我就是覺得年紀還小,等過了二十歲再找女人也不遲。”
“你這是哪根筋搭錯了?又想出這樣的怪事兒來?”鳳景南實在不了解明湛的腦袋構造,有些氣急敗壞的問,“你就一點兒不對女人好奇?”
明湛老實的搖頭,“一個鼻子倆眼,不都一樣么?”
“愚鈍!這怎么能一樣!”鳳景南哭笑不得的看向明湛,低聲道,“真是個笨的,你大概是沒跟女人親密過,試一次就知道多舒坦了。今天不去品蘭院也罷,我給你安排兩個侍妾,你先試試。”
“不,不用,我會的。”明湛認真的看向鳳景南,再次強調,“我真的會,不用人教。我就是想晚些時日親近女人,書上說,要二十歲后才好發生男女關系。”
鳳景南根本不信明湛的鬼扯,“你才認得幾個字,還敢說在書上看的,哪本書,拿出來我瞧瞧。”
明湛不耐煩,“反正我現在不想跟女人滾床單,你別逼我。我這不是娶了阮家丫頭了,還要怎么著?您怎么連我上床的事兒都要管,比母親都要啰嗦。”
“我還不是擔心你。你以為你母親不著急,”鳳景南搓了搓手,問明湛,“你是不是不行啊?”
任何男人聽到“不行”兩字的反應都是一字,明湛臉漲的通紅,憤怒的瞪著鳳景南,“我行不行,你去問問皇伯父就知道了!”
“那你說,你怎么就不想親近女人?”話到此處,鳳景南古怪的打量著明湛,“莫非你只對著男人才行?”
“總之你別管。”明湛黑著臉,“沒事兒我回去了。”
鳳景南卻覺得自己猜測十分靠譜兒,嘆道,“你以后總少不了姬妾,別的不說,一位嫡妃,四位側妃的份位總要有的。女人與男人不同,她們的生命主要在后院兒,你不癡迷于女色當然很好。不過,如果你總不親近她們,也容易生出是非。”
“我只是想晚些時日。”
“早晚可是不一樣的,”鳳景南道,“女人不只是女人,她們身后也有家族。像你這樣冷落阮氏,如今阮家理虧,自然不敢說什么。可若是時日久了,一年兩年的,縱使阮家得罪不起咱們,心中也難免生出怨懟之心。又不是要你日日皆去,每月有上一兩次也就是了,但你不能不碰她。”
“知道了。”明湛無奈,“我這就過去。”
“你已經到了開竅的年紀,與其總是用手解決,還不如去找女人,一舉兩。”鳳景南溫聲道,“別總想些亂七八糟的,你不碰她,她也得守著。哪怕虛情假意,女人嘛,你哄一哄,她們就開心。”
“那丫頭年紀還小,有些下不去手。”
“倒看不出你還挺憐香惜玉的。”鳳景南拍拍明湛的肩,“男人有男人應該盡的責任,別以為只要把差事做好就行了。后院兒若是不安穩,照樣會壞了大事的。即便如今不想與阮氏同房,也要過去應付一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