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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談之間,那一襲白袍又映入眼簾,司徒凜月正緩緩往他們走來。
野狼喜道:“司徒先生果然沒有跟他們交上手。”
當然司徒凜月的身后也沒有跟著那兩名女子,野狼都知道的道理,他自然也知道,能讓鐵戟門都敬畏三分的人,又怎么會是尋常人家的女子呢?
所以他沿途返回,重新遇上那一列七駕馬車,看上去與先時毫無二致,實在是不像有劫持什么人的樣子,再往前走不遠果然看見了那兩個女子,她們并未站在原處不動,而是沿著官道緩緩而行。
這個時候他就知道他上了左玄歌的當了,他故意出聲提醒自己,不過是想要讓自己親自來印證一下,這一著是他左玄歌勝了。
☆、野地遇險
金玉雕琢的馬車又緩緩在官道上移動起來,左玄歌的心情似乎格外好,他翹著腿一面哼著小曲一面輕叩著節(jié)拍。
司徒凜月對左玄歌得意的樣子視若無睹,他只是在沉思了片刻之后問了一個問題:“為什么你明知水青蘿已經(jīng)跟我達成協(xié)議,還會猜疑那兩個人是水云幫的人?”
“因為我聰明絕頂舉世無雙。”
“說人話。”
“好。”左玄歌坐直了身體,認真地看著司徒凜月道,“因為我從來就不覺得水云幫會那么輕易放過我,無影蝙蝠鬧得江南一帶人心惶惶,水云幫傾巢而動竟然無功而返,太折面子了,好不容易有一個靶子他們能那么輕易放過嗎?況且你們的水女俠一看也不像是什么胸襟寬廣氣度寬宏的人。”
“這世間人心難測果然比修習絕世武功還要不易。”司徒凜月幽幽嘆道,同時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左玄歌,“不過,你既能將她的心思猜得如此透徹,你們倒像是同道中人。”
左玄歌不屑冷哼:“師父過獎,我倒也沒她這么無恥,至少不會一面答應了師父一面在暗地里動手腳,再說了,我好心為師父釋疑解惑,師父非但不夸獎反而折損徒兒,可見師父也不是什么真君子,咱們半斤八兩正好湊成師徒一對。”
司徒凜月不再理會他的貧嘴,靠在車壁上隨著馬車的顛簸閉眼休息了起來。
到達九龍鎮(zhèn)的時候時刻還早,三人只在鎮(zhèn)上上好的酒家吃了飯稍作休整便上路了。
結(jié)果沒趕得上再到下個一市鎮(zhèn),天就全暗了下來,左玄歌跳下了馬車,他環(huán)顧著四周靜謐的山林,眉頭微蹙,早知道就該在九龍鎮(zhèn)住下了,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萬一遇伏豈不是很麻煩。
念及此處,隱隱便覺得有些不詳?shù)念A感,不過,即便是水云幫來襲,倒也沒什么,一來有司徒凜月在,他們多少會有些忌憚,二來,這一帶已不是他們勢力范圍的地界,他們可以調(diào)配的人手也是有限的。
“五爺,今晚您和司徒先生就一起睡在馬車里吧,外邊露氣重……”野狼一邊在路邊給自己挑選一個合適躺著的位子,一邊沖著左玄歌道。
一起睡?左玄歌的額角跳了跳。
野狼還來不及把那句“受涼就不好了”說出口就收到了左玄歌讓人后背發(fā)涼的陰森目光,趕緊識趣地閉上了嘴。
夜涼如水,馬車內(nèi)漸漸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馬車外一片沉靜仿佛連風聲也聽不見了。
司徒凜月突然驚醒,清澈深沉的眸子閃過一道精光,突然覺得……身上涼颼颼的。
再看一眼身旁那個睡得跟豬一樣并將馬車里唯一的毛毯全裹在身上的罪魁禍首,司徒凜月無聲嘆息,扯著毛毯迅速地一抖一拉,原本是想讓左玄歌從毯子里滾出去,哪知他竟粘著毛毯被司徒凜月一把拉進了懷里。
左玄歌的臉撞在司徒凜月的胸膛上,他皺著眉在他前襟上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冒出了兩個字:“別動。”
他的聲音不大,睡夢中模糊的語音竟帶著點撒嬌的調(diào)子,也沒了平日里的油腔滑調(diào)或是咄咄逼人,溫柔而又有些撩人,讓人實在不忍對他發(fā)火。
司徒凜月正想將他撥開的手伸在半空中進退不得,心里有一絲不忍,眸光卻突然沉了下來,陰寒莫測,連帶著周遭的空氣也仿佛凝結(jié)成冰。
左玄歌在他的懷里打了一個寒戰(zhàn)驚醒,四目相對的時候頓時尷尬四溢,然而不等他們對這尷尬氛圍有所行動,兩人突然一齊豎起耳朵防備謹慎地聽起外面的動靜來。
利器碰撞的清脆聲在暗夜中響起,夜風不知何時又開始肆虐,仿佛幽魂的低吟帶著殺伐的執(zhí)念,利刃破空的聲音乍然響起。
左玄歌眼前一花,就被司徒凜月夾在臂下帶離了馬車,他落地時,馬車已被震得碎裂成了千百塊斷木。
左玄歌揉了揉自己被勒得生疼的腰:“師父,帶徒兒飛的方式真是……越來越別致了。”
早知道有一天自己會被他夾著帶走,當初他就不會嫌棄他扛著自己上珩羽山了……
“事出緊急,只有委屈徒兒了。”司徒凜月答得一整本經(jīng),臉上的表情卻分明帶著一絲幸災樂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