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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
“載了她們,這馬車里擁擠得都成豬圈了。”
“依我看,這馬車還相當的寬裕,只是稍稍犧牲徒兒的一點點舒適而已,這樣你也不愿意嗎?”
“不愿意。”左玄歌答得理所當然,他甚至還特地伸了伸腿來昭示他絕不放棄此刻的舒適。
司徒凜月輕輕嘆息:“徒兒未免太過自私了。”
“錯了,師父,我這是自愛。”左玄歌定定地看著他,絲毫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損一毫利而天下,不與也,這便是徒兒的處世之道。”
“強詞奪理,牽強附會。”
“自愛便是愛自己,愛自己便絕不委屈自己,徒兒自認邏輯清晰理由充分,并沒有絲毫強詞奪理牽強附會。”左玄歌說著伸手掀開了門簾,“野狼,還不走等著我來給你駕車嗎?”
“……是,五爺……”野狼猛地一拉韁繩,駿馬揚蹄而奔,馬車繼續在官道上晃晃悠悠地前行。
中途下馬車休息,三人坐在一棵光禿禿的只能算聊勝于無的樹底下遮陰,野狼將干糧分予二人。
左玄歌見司徒凜月似乎對那兩個女孩還有所不放心,撇了撇嘴道:“師父莫不是還在怪徒兒沒有載那兩個女孩?其實師父您完全不用那么擔心,現在天色還早,官道上來往車輛繁多,她們總會遇上愿意載她們的人的。”
哪知,他話音剛落,司徒凜月突然回頭瞪了他一眼,旋即施展輕功往來路方向奔去。
野狼不明就里:“五爺,司徒先生這是要干嘛?”
“他濫發好心,我便由著他白跑這一趟。”
左玄歌的話更是叫野狼摸不著頭腦:“五爺,您能淺顯一點兒說嗎?”
左玄歌嘆了一口氣:“他只道兩個弱女子在這半道上實在是兇險,怎么不想想兩個小姑娘怎么會出現在這半道上?”
“五爺的意思是,這倆姑娘有問題。”
“你不覺得她們的長相太過水靈柔弱不似關中女子,倒像是江南一帶的嗎?”
野狼恍然大悟:“您是說她們很可能是水云幫的人?”
“不錯,司徒看不出來尚且情有可原,他一生多半時間都待在珩羽山上,可是野狼,你行走江湖那么些年居然也沒看出來?”
野狼憨厚地笑道:“要是誰都有左五爺您這樣的眼力,那豈不是天下人都成左五爺了么。”
左玄歌搖頭嘆道:“你是真笨,他卻是個癡人。”
總想著給別人一絲生機,就像他覺得自己還是一個可救之人一樣。
“五爺!”野狼也急了,“您就別再彎彎繞繞了,直接給我野狼一個痛快說清楚吧。”
“好,如果說她們的外貌還只是讓我生疑的話,那么她們腰間系著那腰帶卻坐實了我的猜想,上等的水洛錦加上織云坊的繡工,江南一帶的水洛錦基本被水云幫所壟斷,除了水云幫的人還有哪家哪戶的大家小姐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
“司徒先生怎會聽見您說的話之后就跑了呢?”
“路上遇見的鐵戟門你也瞧見了,我的話讓他想到若是在別的車馬趕到之前鐵戟門的人先到了,那么那兩個姑娘就兇多吉少了。”
關于鐵戟門的行事作風野狼自然知道,他突然道:“那司徒先生此去豈不是很危險?”
鐵戟門派出的鐵盒與出行之人的身份有關,七個鐵盒,意味著至少是副門主以上的身份,司徒凜月武功再高,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
“危險?跟鐵戟門交上手那才叫危險,既然那兩個女子是水云幫的人,你還擔心他們交上手嗎?”
“對對。”野狼拍手叫道,“鐵戟門向來極有分寸,對上武林七大門派之際向來禮遇有加,這也是他們在關中這一帶胡作非為那么久中原武林卻一直睜一眼閉一眼的原因。”
“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中原七大門派都知道的事情,偏偏有個人卻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