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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打仗了嗎?”
“夫君,怎么會這么突然?!”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了大家,今天是周期性生理不適的第一天,因為處在頭暈腦脹的狀態,寫起文章來毫無效率。
今天休息一晚,等到明天精神恢復了,我會恢復加更。
謝謝大家的理解。。。廢柴作者已經咸魚躺了。。。
感謝在20200527 23:59:33~20200528 23:31: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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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07章
...突然么?
荊州地界敏感, 向來是三年一小仗, 五年一大仗, 邊界摩擦更是不計其數。
反而是他開府的這兩年來,平靜得都有些不正常了。
“石趙內部, 太子石宣和秦王石韜的爭寵越發升級,他們忙于內斗,無暇南顧。”
床邊的燈盞爆響了一枚燈花,那藹藹的黃色燈火晃了晃,卻見桓崇微微瞇起了眼睛,“益州沃土,惜乎落于李氏之手,暴殄天物, 乃致如今出現桀、紂之亂。若今次能得之,于我日后北伐,將有百利而無一害。”
說著, 他仰起頭來, 唇角微揚, 定定地看向了頭頂的帳子。
這帳子, 是入了秋時云娘新換得,上面錯落有致地繡了片片槭葉(即楓樹葉),紅黃相間, 十分雅致。
可無憂覺得,他那對黑黢黢的眼睛里望見得不是槭葉,而是團團燃燒得火焰;而他那目光所向也不是這一方床帳, 而是整個天下。
在這無風的夜里,她不由打了個哆嗦。
... ...
雖,桓崇自認為不會輕易為外物所動,但在今晚宴席上聽了那如山倒一般的反對聲,他心中仍是郁郁地攢下了一口氣。
終于回了家,和心愛的女人睡在一處,奔涌的精力和滿肚子的郁氣一道釋放出來,他這才輕松了好些。
見無憂呆坐原處,一臉出神。桓崇輕笑一聲,伸手給她披上了中衣,道,“我們的曹女郎又在琢磨些什么了?”
兩人相處日久,越是熟稔,桓崇在她面前也越是放松,越是...不加掩飾——就好比他剛才在她面前暴露出的純然野心一般。
無憂略略遲疑地瞧了他一眼,旋即垂下眼睫去,輕聲道,“我在想...從漢末至今,二百多年間,除了些短暫的停火外,其余時間,俱是連年征戰不休。國家苦,百姓苦,難道...這世上就不會出現沒有戰事的一天嗎?”
女郎眉心微蹙,面露愁緒。
“亂想什么!”桓崇聽罷,忽而捏了捏她的臉蛋,就此揉碎了她眉間那點點的愁,“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后沒有。正因如此,所以才更需要吾輩前仆后繼,向著中原平定的那天努力。”
往常,若是這般被他捏臉頑笑,無憂早就會一面笑著,一面反身回來捏他的臉頰做報復了。不想,她那唇角只是微微地揚了揚,便又心不在焉地垂了下去,似乎...心事極重。
見她這般,桓崇頓時有些拿不準主意了,他停了一停,試探道,“那...你又是怎么想得?”
無憂瞧瞧他,再咬了咬唇,忽而伸出雙臂抱住了自己的雙膝。
沉默半晌后,她睨他一眼,開口道,“阿父雖然不說,但是我知道,他最崇敬的人便是魏武帝。因為...我從小,便是聽著魏武帝的故事長大的。”
“魏武帝多厲害呀!他能文能武,逐鹿中原,擊敗袁紹,平定涼州...他一生戎馬,縱使年邁之際,仍能吟唱出‘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的詩句!那時,我每每聽了他的故事,總是恨不能自己也生做一個男兒,好親身到戰場上去,驅逐胡虜、克復中原...”
無憂說著,稍一歪頭,墨黑的長發便柔順地滑脫在了她的背后。
雪膚烏發,瞧著格外柔弱,又格外誘人。
幸好她是女兒身...她若真地生作了男兒,那他可要怎么辦?!
桓崇一邊慶幸地想著,一邊愛憐地撫了撫她的發,順嘴應道,“魏武帝,確是奇才...”
無憂對著他再是一笑,但,她這回她一邊笑,卻是一邊搖了搖頭,“可是...后來,我好像忽然間就退縮了...”
... ...
桓崇一怔。
他再仔細望去,卻見那點如豆的燈火在女郎的眼底晃動跳躍,溫柔得仿佛一泓細碎的波光,“夫君,近來我時常在想:就像魏武帝在赤壁遭了大敗,終究沒能統一天下一樣。你說,咱們江左喊了這些年的北伐...是不是也只是一場夢幻泡影呢?”
桓崇面上掛著的溫情,突地就冷卻了。
他撫著無憂長發的手指一僵,陡得便落了下去,“...你說什么?”
“我在想...如果能一直維持現在這樣,是不是就不用打仗,大家的日子也都能好過些?”縱然那人面色黑如鍋底,無憂仍是鼓起勇氣,悄聲道。
“哦,現在‘這樣’...又是‘哪樣’?!”
無憂舔了舔略干的唇,盯著他淡淡的眼眸道,“就像夫君繼任這兩年這樣——荊州安定,百姓和樂...不生戰事。”
屋中忽而短暫地安靜了片刻。
“無憂,你以為荊州現在的安定何來?”
桓崇突地低頭湊近了她,“用兵之法,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也;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石趙之所以不敢輕舉妄動,正是因為我們是有所準備的;反之,只要我們稍稍松懈一點,你看看他們會不會趁虛而入,顛覆荊州?!”
“夫君欺負我不懂兵書嗎?!”無憂抿了抿唇,道,“‘昔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古之善戰者,都是做好己方防守,不讓敵人取勝,然后再從敵人的行動中看出破綻,伺機取勝。這點,我還是懂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