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臺云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庾翼說完,再度閉上了眼睛,“嗯...今日雖無霜月清輝,但陽光和暖,晴空如洗,也是極好...此時,可發嘯吟。”
說罷,他提氣開口,便于南樓之上,發出了嘹亮的嘯聲。
而天空中那一大片白云,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 ...
庾翼沒有在武昌做更多的停留,他當天上午方至,下午便乘馬車,再度回轉了建康。
桓崇將庾翼送出城去十里開外,直到那馬車的影子都全然消失在了他的眼睛里,他才猛地打馬,飛一般地回了武昌家中。
推門進屋的時候,無憂在對鏡化妝,她顯然是沒有想到桓崇會在這個時間回來,沾了口脂的指尖一歪,紅唇就略略涂飛出去了一點。
無憂微微鼓了鼓那張小嘴,大眼睛無可奈何似地向他一瞥,“都怪你,怎地突然就闖進來了,嚇了我一跳!”
桓崇卻沒像往常那般同她說笑,他一步步行來,在她的面前正襟危坐,“這時...梳妝?”
無憂睨了他一眼,道,“還不是因為你...”
說著,她往桌案上努了努嘴,道,“喏!你瞧,要不是白天有好多夫人紛紛給我遞帖子,我都不知道自家夫君高升的消息。為了慶祝,在你回來之前,我自當要好好整理梳妝一番!”
桓崇盯著她那張涂飛了口脂,卻仍在一開一合的小嘴,然后,他突地低下頭去,一面環住她,一面深深地吻住了她。
許是春日的緣故,他的唇被風吹得有些干,但他卻吻得很纏綿、很讓人動心。
一吻結束,無憂的眼神就已經有些微微迷離了。
她勾住他的脖子,對上他那雙既不像純然高興,又不像純然悲傷的黑眸,喃喃道,“夫君?怎地了?”
桓崇望著她那已經模糊成一團的紅唇,笑了。
良久后,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道,“沒什么...只是忽然覺得,我其實,是個很幸運的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段卡到不行,好不容易挨到晚上終于寫完了...
桓崇:原來我被這么多人惦記在心里????!!!
第106章
時光飛逝, 一如彈指。
武昌城外, 只看過幾回江水起落, 兩年的時間便匆匆過去了。
自桓崇繼任荊州刺史的這兩年間,他勵精圖治, 施行仁政,荊州上下休養生息,百姓安居樂業。雖荊北數郡不時地還會與北方的石趙起些摩擦,但江南江北,總體上仍是相安無事。
除了外面的州郡大事,桓崇對家事也愈發上心了些。無憂雖從沒抱怨過,但他自己心內也很清楚,陶宅逼仄, 屋子老舊,實不適合她這樣的女郎居住。于是在第一年的夏天,桓崇特意花了大價錢延請工匠過府, 除了保留了幾座有特殊意義的院子, 其他的老舊宅院便全部都按照無憂的喜好重建了。
無憂本來就已經漸漸適應了武昌的生活, 見桓崇這般有心, 她也愈發感念。郎情妾意,琴瑟和鳴,兩人的關系也在平淡的生活中日日升溫。
... ...
就這樣, 轉眼間又到了一年的九月。
北伐事敗、邾城被滅便是發生在前年的九月。桓崇繼任后,將每年的九月初一都定為了荊州的恥難日——每逢今天,荊州全境在早間開城、以及夜間閉城時, 都要長長地鳴金三聲,既是為了緬懷犧牲的同胞,也是為了鞭策荊人、勿忘恥辱。
按例,桓崇今晚要與諸將同食,因此晚飯時無憂便沒等他。
雖已入秋,天氣卻有些郁郁地發燥,等到晚間太陽落了,才清爽了些。飯后無事,無憂便拉著云娘,以及房里的侍女們同坐廊下,主仆眾人一面欣賞夜景,一面閑聊。
為了增加談興,無憂還使人沏了桂花露,再配上了紅藥鋪子里新出得花朵造型點心。女郎們忙碌一天,有吃有喝,有說有笑,氣氛格外熱鬧!
“周娘子的手藝真是越發得好了,聽說她鋪子里的點心要每日一早去排隊才能買到呢,去晚了就沒得買了!”
“周將軍在休沐日的時候也常過去幫忙呢!還有邾兒,他和弟弟整日黏在一起,兩個小郎簡直可愛極了!”
女郎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周家食肆,也不知忽然間是誰起得頭,她們的視線不約而同地都匯聚在無憂的身上,這么一望,眼光也曖昧了起來,“若是縣主和郎君有了小郎,一定和邾兒他們一樣可愛!”
都是年輕女娘,說話俏皮又有生氣。而且,無憂不止能趁機學一學武昌話,還能聽到城里的各種小道消息...說實話,她其實是很樂意聽她們講話的。
但,八卦之所以新奇有趣,正是因為那些事情都是發生在陌生人身上的。若是一旦聊到了自己這兒,那就不但沒趣,而且尷尬了。
見她們的注意力都轉向了自己身上來,無憂不由地紅了臉頰。她輕咳一聲,方要出言制止,這時卻聽廊下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郎君回來了!”云娘率先站起身來,向桓崇行禮。
郎君嚴肅,不像縣主這般和藹可親。侍女們一聽,趕忙都住了嘴,她們也站起身來,紛紛向桓崇行禮,“郎君...”
桓崇的目光冷冷一掃,面上就顯出些淡淡的不耐來,他將手一揮,道,“下去。”
云娘忙給無憂使了個眼色,待指揮著侍女們將廊下收拾干凈,她便也躬身行禮,跟著退了下去,獨留他們夫妻二人一同敘話。
... ...
剛說到夫妻事,這人就回來了...此刻見了桓崇,無憂心中莫名的有些窘。
見他挨著自己坐了,無憂遂拿過一旁的小瓷盞,伸手倒了一杯桂花露,給他遞了過去,道,“夫君,這是新做得桂花露,不甜,現下正溫著。你先喝一口,潤潤嗓子!”
桓崇瞧她一眼,伸手接過,再一仰頭,牛飲似地就把那一小杯花露灌進了肚子里。
飲畢,他將那杯子往食案上一放,胳膊再一抬,便將女郎攬肩入了懷,“剛才在說什么?離著很遠,便聽到這里吵吵嚷嚷的。”
無憂眨眨眼,笑道,“紅藥真能干,她的食肆經營得越來越好,點心也做得花樣新巧,大家吃了都說好。夫君要不要也就著花露嘗一嘗?這味道可不同哩!”
女郎的聲音無憂無慮,揚起得高聲里卻有些繃著的感覺。桓崇皺了皺鼻子,道,“我聽得,卻不是什么點心好吃...”
說著,他低下頭去,湊近了無憂的耳朵,低聲道,“她們說得,分明是周家的小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