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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澈月甜蜜地笑起來,笑顏絕代,“蘇澈月是有多幸運,才可以遇見呂殊堯。”
他便也很滿足、很開心地笑開,翻身躺倒在茫茫皚皚的雪地上,把蘇澈月緊緊抱在他身上,一丁點風雪也沒有讓他沾到。
他輕柔地撫摸他的烏發,將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腹側。
“這樣不冷,還可以貼得近一點兒。”他說。
蘇澈月鳳眸一直是紅的,與他眼對著眼,恨不得看進心里,看進靈魂深處。他對他說:“不用擔心。”
“無論你在哪,我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去見你。”
他躺在雪地里,后背冰涼,胸膛卻始終被溫暖的青梨香包裹。他覺得自己是無比幸運幸福的,這幸福誰都奪不走,從頭到尾都屬于他,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就這么靜靜躺著,什么也不做,這幸福也唯他能擁有。
這樣就很好了。
溫度漸漸低下去,就算他想抱得更緊,手臂還是不自覺變得軟綿,就算他再貪戀身上人的氣息,也還是覺得越來越冷。
他最后用力扶著他后腦,與他唇瓣相貼,廝磨著他柔軟的唇珠,嘴唇輕動著說。
“我……我要騎馬……”
峽道再次涌出新一波鬼霧,仿佛無窮無盡,他眼前卻忽然出現紅綢結彩滿山,漫天緋紅花瓣自云階簌簌而下,如雨傾瀉,如霞垂落。云階盡頭的人一身正紅喜服,烏發松松綰著,金鈴在他腕踝間叮當細響,他眉眼溫潤,唇邊噙著自己描摹過千萬遍的笑意,伸出手等他走來。
他知道那是靈魂即將裂散的錯覺,可他還是笑了,如少年郎般春風得意:“我要騎……”
清凌的聲音飄散在蘇澈月唇角。
蘇澈月無聲睜著眼,沒有流淚也沒有呼喊。
很久很久,久到那兩片唇終于變得寒涼。新一輪的惡鬼出了噬域,當真如臨大敵,在峽道入口盤盤桓桓,囂張呼喊變作痛苦嗚咽,不敢再靠近和越過山巔半寸。蘇澈月渾身顫抖,手自他下腹緩緩抬起,收攏的掌心打開,里面多了一枚運轉著的徑寸靈珠,鴿蛋大小,晶瑩剔透,純白無暇。
“探欲珠……是探欲珠!”
所有人都還在悲愴遙望雪地上二人,何子慮手足并用爬過來,意欲爭奪蘇澈月手里的珠子。蘇澈月淚光凜然收起,撐身而立,腕骨一翻,斷憂纏回他小臂,被他貼在唇邊親了親,旋即甩到何子慮身上,把他捆得密不透風。鬼主幺郎解了束縛,魂魄正暈頭轉向,蘇澈月一劍刺來,它忙召鬼霧遮擋,蘇澈月將珠子,連同被呂殊堯撫過的一縷烏發銜在口中,蕩雁凌空橫劈數下,數百萬計怨靈筑成的結界瞬間崩塌,四散奔逃。
幺郎受其瞬間爆發的力量反噬,慘叫一聲,不可置信道:“竟然一語成讖了——”
它們真的怕這顆珠子!
難怪!難怪蘇澈月只身一人掉進噬域還能活著出來——
蘇澈月乘勝追擊,躍步而上,先斬下它新生的兩只鬼爪,冷聲傳音:“便是這只手打的我。”
鬼爪落地瞬間,化作兩團紫煙消散,他吃痛,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輪流欺負我,以二打一,算什么本事!這游戲不公平!不公平!我不玩了!”
蘇澈月道:“豈由你說?”
蘇澈月足下再一點,步法變幻,身形陡然提速,劍影更快,穿瘴破霧就要刺到他,血色中他突兀笑了一聲,忽然喚道:“澈月。”
蘇澈月一頓,再一眨眼,鬼霧驟然全部散盡,極度親密熟稔的人就站在他面前,紫衣颯颯,顧盼神飛,他又喚道:“澈月,澈月。”
“澈月,你打得我好疼。”
“澈月,過來抱抱我好不好?”
蕩雁劍端緩緩垂落。
“二公子別信他!他是假的!”
“阿月!阿堯在我這里,千萬別中計!”
蘇澈月對一切充耳不聞,神色柔軟下來,微微笑了笑,口含靈珠,姍姍走了過去。
“阿月別去!!”
紫衣人看著他步步踱來,雙目越變越紅,猩紅的瞳孔死死鎖定蘇澈月。蘇澈月靜靜看著他,展開雙臂,在他們即將相擁的一瞬,蘇澈月低聲道:“我畢生所愛,他不長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