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看妲殊這悠哉的模樣,怎么也不像是受到過迫害的樣子。
“怎么可能。”妲殊不屑的勾起唇角,慢里斯條的走了進去:“涼國蠱術傳女不傳男,一群廢物如何斗得過我?”
沈楚楚挑了挑眉,聽妲殊這意思,覺得自己是偽娘還挺自豪的?
妲殊抬腿踢了踢口吐白沫的沈嘉嘉,笑容淡淡道:“我剛剛救了你,你要如何感謝我?”
沈楚楚神色懶散的走近妲殊,輕輕的踮起腳,將蒼白的小臉慢吞吞的湊近他的臉。
妲殊愣了愣,下意識的吞咽兩下口水,正準備閉上雙眸,喉間卻驀地傳來一絲痛意。
他眸底滿是愕然,略顯呆滯的垂下頭,看向抵在自己脖頸上的匕首。
那匕首隱隱泛著寒光,刀鋒冷冰冰的,像是一條正盤在他喉間吐著信子的小蛇。
沈楚楚輕描淡寫的看著他:“有沒有你,都一樣。”
她的腿上,腰間,手臂上各放了一把匕首,這三把匕首是司馬致專門給她打造的。
這匕首的刀刃削鐵如泥,吹毛斷發,若是她的手法準些,一刀斃命也不是什么難事。
沈嘉嘉餓了好幾日,再加上剛剛小產,哪里會是她的對手。
妲殊氣定神閑的挑唇一笑:“看來姬鈺的死,讓你受了不小的打擊。”
沈楚楚的指尖下意識的一緊,手中的匕首跟著動了動,鋒利的刀刃不慎在他脖頸上劃下一道血痕。
這是近大半個月來,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姬鈺,而且還是以這種戲謔的口氣提起。
妲殊倒吸一口氣,吃痛的伸手將那匕首彈開:“最毒婦人心,我千里迢迢趕來救你于水火,你竟然對我動刀子……”
“你今天廢話很多。”沈楚楚垂下眸子,把匕首放回了原位。
她懶得跟他廢話,將話題轉移回了正事上:“皇位搞定了?”
妲殊微微頷首:“聽聞司馬致為你空置了后宮,將嬪妃都散盡了。”
沈楚楚沉默起來,沒有回應妲殊。
其實這件事情,碧月早就跟她說過。
妲殊見她不語,也沒再多說,不著痕跡的轉移開話題:“今日便啟程跟我走嗎?”
“不。”沈楚楚搖搖頭,眸光略顯迷惘:“我想先去看看姬鈺。”
司馬致一聲不吭的趁著她昏迷,悄悄將姬鈺封棺下葬,如今過去了二十多天,她卻未曾去過姬鈺的墓碑前看一看他。
末了,她還是沒有親眼見到姬鈺最后一面。
其實她可以理解司馬致這樣做的原因,無非就是怕她再傷心一次。
可她更希望司馬致尊重她的選擇,而不是自以為對她好的替她抉擇。
姬鈺從雁塔村離開時,她只有七歲,那時候的她太小,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情愛,只是將姬鈺當做一個性情溫柔的大哥哥。
她被接回京城那年,雖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但她拿著玉佩四處尋找這個大哥哥,卻僅僅是想知道他當年為何要不告而別。
可不知是劇情束縛,還是她見色起意,初見司馬致時,她甚至還沒有看清楚他腰間的那塊玉佩,便已經對才貌雙絕的司馬致動了心。
之后她看到玉佩,誤以為司馬致是當年的那個大哥哥,更是認定了她和他是命中注定的一對。
直到被下了無情蠱后,她才恢復了現代的記憶,記起自己穿書的事情,也知道自己認錯了人。
可那時她再想遠離司馬致,已經不可能了,為了不被雷劈死,她只能按照劇情嫁入皇宮。
入宮不到半年,她走錯了一次劇情,險些被雷劈到,因為那道雷,她忘記了過去在晉國發生的一切。
后來姬鈺回了京,面對姬鈺次次出手相助,她也曾生出過一分怦然心動。
可那時她對他更多的是克制,因為她認為姬鈺喜歡的人是原主,而不是她。
當記憶蘇醒,她想起過去的一切,從起初的迷惘,到后來的接受,姬鈺又搖身一變成為她同父異母的哥哥。
她還沒有消化掉這些事情,姬鈺就因她而死。
姬鈺的死,對她的沖擊力太大,她幾乎一振不撅。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思考,她對姬鈺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愛情,還是友情?
如果不是愛情,她為何對姬鈺的死,如此耿耿于懷?
她在夜不能寐的日日夜夜里,從先帝的《起居注》中,從沈丞相和太后的過往中,找到了答案。
就如同沈丞相對太后一般,他可以掏心掏肺的對太后好,但他不愛太后。
不愛就是原罪。
姬鈺等了她十年,這期間他為她付出了太多,甚至連性命都搭在了她身上,可她卻不能回應姬鈺的愛。
因為,她不愛他。
所以她愧疚,她的良心受到譴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