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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侍衛打開銅鎖,推開側殿大門時,一縷刺眼的陽光斜斜的打了進去,沈嘉嘉不受控制的尖叫起來。
侍衛們怕她驚擾了沈楚楚,連忙上前想要堵住她的嘴,卻被沈楚楚伸手攔了下來:“你們出去吧。”
第100章 一百條咸魚終章
沈楚楚只在殿內留下了碧月一人, 其他的侍衛都被驅趕到了院子外。
殿門一關上,宮殿內又變得陰沉沉的, 那幾扇窗戶都封上了,連空氣都有些窒悶。
沈楚楚坐在側殿僅有的一把椅子上, 嗓音略顯清冷:“你裝夠了嗎?”
榻上的女人仍在不住的掙扎著, 仿佛對沈楚楚的話充耳未聞, 碧月小心翼翼道:“娘娘, 想來沈氏應該不是裝的, 她已經兩三日未進食了。”
沈楚楚有氣無力的抬起手,指了指擺放在角落的衣柜:“你將那衣柜打開看看。”
碧月有些不解的掃了一眼那衣柜, 聽話的走了過去, 她的手指剛剛搭在衣柜的把手上, 床榻上被捆住的沈嘉嘉便突然劇烈掙扎起來。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 本來被麻繩捆住手腳的沈嘉嘉,卻從床榻上躍了下去, 朝著沈楚楚的方向飛奔而去。
沈嘉嘉手中持著一片碎瓷片,似乎是想與沈楚楚同歸于盡, 可她還未跑到沈楚楚身邊, 便有一根細如牛毫的銀針從門縫中射了進來。
銀針帶著狠戾之氣,刺中了她的眉心,她驚愕的瞪大了雙眸, 瞳孔猛地一緊:“你,賤人,暗算……”
沈楚楚慢吞吞的站起身來, 不緊不慢的走向緩緩栽倒下去的沈嘉嘉。
她俯下身子,伸出蔥白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捏住銀針,將刺進沈嘉嘉眉心骨的銀針拔了出來。
沈楚楚不以為意的將銀針扔到一旁,歪著腦袋凝視著她:“你不會成為第二個賀檸。”
從一進來,她便發覺到了不對勁。
好歹她也是在冷宮住過一段時間的人,雖然當時眼睛是看不見了,但她的手腳還健在,耳朵也沒聾。
她住在景陽宮正殿,碧月則住在側殿中,兩殿挨得很近,以方便隨時照顧她。
期間她自己摸黑去側殿找過碧月一次,碧月見她進來,第一件事就是慌忙扶她坐在凳子上,給她倒了杯熱茶。
因為側殿比較冷,沒有燒炭,碧月怕她著涼了,就從衣柜中給她取來了毛毯。
從凳子這里,走到衣柜那里,碧月一共走了二十一步,且從聲音來辨別,碧月是往西北方向走的。
但是當她進來側殿時,她發現桌子上只剩下一只茶壺,裝水用的茶杯不見了。
那衣柜也從西北方,不知怎地挪到了南邊的角落里,若是從凳子這里走到衣柜處,最起碼要三十幾步不止。
再看床榻上,被綁住手腳的沈嘉嘉。
雖然看起來似乎一直在掙扎,但沈嘉嘉的手臂是放在身后的,雙腳也半藏在棉被里,只是隱約露出一點麻繩,她就是想以此誤導旁人,讓別人以為她是被捆住的。
根據無緣無故失蹤的茶杯,以及被挪了方向的衣柜,再看衣柜擺放的位置,沈楚楚判斷出沈嘉嘉根本就沒得恐水癥,不過就是做戲給旁人看罷了。
恐水癥也就是狂犬病,初發的癥狀和感冒差不多,一般都是渾身乏力不適,低燒頭痛,食欲不振等癥狀。
只有到后期嚴重時,才會出現恐水、恐風甚至畏光的表現,要是真的發展到了這一步,過不了幾日患者就會死亡。
從發病到死亡的這個過程,也就是兩個星期差不多。
可自打沈嘉嘉被診斷出恐水癥,到目前為止,已經過去半個月左右了。
別說是死亡,沈嘉嘉看起來除了有點瘋癲和虛弱之外,跟正常人沒什么區別。
若是她沒猜錯,那衣柜底部被掏空了,沈嘉嘉待在景陽宮側殿的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挖地道。
沈嘉嘉不需要挖太多,只要足夠進入景陽宮正殿就可以。
上一次妲殊就是帶她從景陽宮正殿中的密道離開的,既然沈嘉嘉與姬七交好,那景陽宮的密道所在,沈嘉嘉應該也是知曉的。
沈嘉嘉能屈能伸,可以做到兩三日不吃不喝,甚至偽裝出自己得了恐水癥,連太醫都騙了過去。
可即便如此,沈嘉嘉也絕對不會成為第二個賀檸。
畢竟要真的比起來,沈嘉嘉各方面的表現,都與當年的賀檸差遠了。
一個宛如天籟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嘖,誰讓你動那根針的?”
沈楚楚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面目逐漸扭曲變形的沈嘉嘉,不以為意的抬起眸子:“動了會怎樣?”
妲殊推開殿門,笑瞇瞇的走了進來:“會中毒。”
沈楚楚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恐懼,甚至連開口都懶得開。
妲殊的笑容凝固在嘴邊,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尖:“你干嘛這樣看我?感覺怪嚇人的。”
“你說十日為期,回來帶我走。”她抬起蒼白的小臉,微微瞇起雙眸:“今天是第十五日,我以為你被涼國的皇子們綁架了。”
涼國女皇幾日前便駕崩了,因為涼國是女尊國,但涼國女皇的十幾個子嗣中,除了妲殊這個‘公主’以外,其他都是皇子,繼承皇位的人選便成了難題。
不管怎么說,妲殊已經嫁到了晉國,按理來說就沒有權利繼承皇位了。
可女皇其他的子嗣都是皇子,不符合涼國皇位的繼承標準,是以女皇堅持想要把涼國交到妲殊手中。
這便相當于變相的將涼國交付給了司馬致,一時間惹得群臣眾怒。
于是長期受到壓迫的皇子們,集體造反了。
沈楚楚遲遲不見妲殊出現,還以為妲殊被他們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