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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此話一出,周遭好似凝滯了一般,連空氣都被死死地禁錮,混雜著濃濃的酒氣,整間屋子都彌漫著一股無法名狀的窒息感。
“你說什么?”
莊白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醉意朦朧的人,盡管許笙嘴里、鼻息間呼出來的是濃重的酒氣,可眼中卻清明一片,那種冷靜的、陳述的語氣,甚至給人一種清醒如常的狀態。
“我們…分手吧。”許笙眼睛被眼淚浸潤的通紅一片,他不明白為何已經暈的昏頭轉向,重復這句話時卻依舊那么艱難、那么疼。
任憑莊白書怎么看,卻都沒法從那人的表情里看出一絲開玩笑或是醉到糊涂的裂痕,空氣像是一點點凝結下來,直降到極限的冰點,莊白書意識到,許笙竟是認真的。
他感覺心臟像被緊緊攥了起來,他不能不承認,他慌了,他甚至一直都做好了準備怎么去陪伴他、安撫他,他不是沒想過許笙知道他母親的病之后會是怎樣的反應,但怎么也不該是這個。
他無法預料到,許笙竟會想跟他分手的念頭。
盡管是可能是酒后的醉話,僅僅是想到這可能是許笙的一個突發奇想的萌生出的念頭,也沒法讓他不去震驚和憤怒。
莊白書身形靠過來,把許笙退開的距離一點點驅回,他抬起許笙的下巴,眼睛仿佛生生盯進了他的眼底,聲音仿佛重錘的悶響,一字一句道:“許笙,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許笙眼眶越來越燙,溫熱的液體源源不斷地從眼角躺下來,他盡管醉的說不出完整的句子,腦子里卻還保留著意識,他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么,他現在做的,只不過是把他一直逃避的抉擇借著酒勁擺到了明面上,到了現在,他不能回頭,也決不能后悔。
“你回去吧。”許笙側過頭用手去推下頜的禁錮,卻怎么都掙脫不開,那人的手在隱隱地抖,他的心也跟著顫到酸軟,他不連貫地聲音道:“你回去吧…我能照顧好我媽,也能…照顧我自己……你回去吧,別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莊白書感覺心臟絞疼的要命,他還是不信許笙真的要跟他分手,他寧可相信這是他醉后的胡話,是他在崩潰邊緣的痛囈,等許笙醒了,就一定會作罷。
“許笙,你看著我。”他伸手擦著那人覆著淚痕的腮幫和眼角,強迫許笙看著自己的眼睛,“你讓我去哪?這就是我家。”
許笙愣愣地看了他一會兒,隨即狠狠擦了把眼淚,咬著牙低聲道:“那我走。”
說罷他晃晃悠悠地就要站起來。
莊白書氣得一把把人拽回來,死死摁著他:“許笙,你是不是瘋了?我知道你不好受,你怎么發泄都行,你想哭想摔東西想喝酒,我都陪你。”他的眼眸在昏暗的空間里灼灼如炬:“想跟我分手?不可能,你連那個念頭都別想有,只要我還活著一天,你就別想擺脫我。”
他使勁揉了揉許笙的發梢,輕吻著他的眉間、撲閃的鼻尖,和發顫的唇瓣,卻被那人側過頭,躲開了。
莊白書反而咬住他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說:“我不許你再說什么分手的話,連想想都不行,不管發生什么,我想照顧誰是我的事,想把時間浪費在誰身上、也由我自己決定,你不需要有任何負擔,知道嗎?”
許笙耳朵尖通紅,被激得渾身直顫,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他伸手在胡亂地摸索著什么,隨后在褲子兜里掏出了一樣東西,拿在手里發出稀里嘩啦的脆響。
他把圓圓的鑰匙扣遞到了他的手上,手指像結了冰一樣生冷,頓聲道:“鑰匙、還給你,你該回學校了,我、我明天就搬出去……”
莊白書感覺一股渾戾的風浪在胸中翻涌,攪得他心肝都混濁起來,許笙一點也沒聽進去他的話,反而態度愈發決絕。
這是他從沒有過的感覺,即使幾年前他那么鍥而不舍地追求許笙卻屢屢被拒,也從沒有感受過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種從心底向外的驚慌和不安,許笙還醉著酒,他現在甚至不知道那人的話可不可信,卻無可抑制地被一再動搖、害怕。
“搬個屁。”
莊白書幾乎咬著牙說的這仨字,然后摁著許笙,把人死死壓在了沙發上,滾熱的嘴唇覆了上去,用力吮吸著,啃咬著那兩片柔軟的唇肉,汲取那人口中輕呼的酒氣,酒精的氣味仿佛催劇著他發漲的大腦,他感覺自己都要不清醒了。
不久那人就有點被親的喘不過氣了,他本就比不過莊白書的力氣,現如今四肢都被酒精麻痹的攤軟無力,只能被動的承受,連說話的空隙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