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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安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種被拋棄的心酸感。他想不明白由良辰為什么突然積極了起來,但猜想大概是跟那狂亂的一晚有關系吧。那一晚,自己是觸動了他哪個機關,以致于一根蔥也變異了,跟杰克的魔豆似的,非常不科學地往天際瘋長?
他不明白,也不能細問。由良辰能變異,他應該要感到欣慰的。沒有人看好過由良辰,甚至是邱新志,只有霍子安認定由良辰會是個非常優秀的服務員,從不動搖。
由良辰現在往那個方向發力了,他有什么不滿足的呢?唯一的不滿足,就是他感覺到由良辰眼里突然就沒有了他吧。由良辰對他的反應似乎不再關注了。兩人甚至沒有機會一起聊聊天,更別說單獨相處。
由良辰很忙,但霍子安隱約覺得,更主要的原因是,由良辰在躲著他。
在閉店日的傍晚,霍子安在餐廳里遇到了由良辰。
“去哪兒呢?”他見由良辰穿著簡便的t恤短褲,大概不會是跟邱新志吃飯。
“今晚有演出。”
“哦。”霍子安突然不知道說什么好,空氣凝住了。兩人為什么會變得這么不自在呢?霍子安覺得難受。
他眨著眼,咬著唇,充滿期待地看著由良辰。卻見由良辰擺擺手,一刻不停留道:“走了,回見。”
目送由良辰走出門口,轉進胡同里,霍子安萬分不舍。以前由良辰何曾這么冷淡過,只要自己一露出這種可憐兮兮的眼神,他肯定就心軟了,一定會帶上自己玩的。
霍子安心想,不帶就不帶……他不會自己去嗎?!不就姥姥吧嘛,他熟得很。
第66章 告別演出
到姥姥吧時,由良辰看了看表。比平時早了半小時。進去一看,大頭和陀螺都在,竟然比他到得還早。
兩人是樂隊的創始人,大頭是由良辰的發小,陀螺是大頭鄰居,十幾歲時組了“頭陀”樂隊,又把由良辰拉了進來。算起來,他們竟然一起混了十來年。三人都沒什么特別大的音樂理想,只是覺得比起其他事,玩樂隊不那么無聊罷了。漸漸地,樂隊倒是積累了點人氣,也成了他們的生活依賴,姑且就這么維持著。
直至秦艾的加入。
秦艾的聲音不算特別好聽,也毫無技巧可言,然而她神奇地能給音樂添加復雜的層次,就像發酵的作用一樣,讓他們的作品布滿了細細小小的生命制造出來的空氣,柔韌而有力量。他們脫胎換骨成另一層次的樂隊,收獲了許多聽眾。雖然秦艾并不創作,但所有人都為了她而創作,她是名副其實的樂隊靈魂。
秦艾決定回老家,對樂隊來說,就等于被抽筋扒皮了。他們一商量,干脆死也要留個全尸,玩了這么多年樂隊,世態見夠了,年紀也大了,再撐下去沒什么意義。這一晚,是樂隊解散前最后一場演出。
陀螺咕嚕嚕灌下了整瓶啤酒,眉頭皺得,就像他喝的是藥。由良辰:“悠著點吧,一會兒還演不演了。”
大頭調侃道:“再像上次一樣,家伙都拿不穩了,腿抖得跟篩面一樣,我就一腳把丫踹臺下去。”
陀螺冷笑:“爺就是不演了!”他砰一下把酒瓶放回桌上:“含辛茹苦搞了十幾年,最后還是一場空。真他媽傻逼!”
“嘿,您含辛茹苦搞姑娘時,怎就沒那么多感慨?得了吧,最后一場好好演兒,好聚好散。”
陀螺還是不甘心的,怨道:“良辰,你丫就沒帶個好頭,好好兒的跑去端盤子,一周只能來一天。要不秦艾不會說走就走!”
“這哪兒跟哪兒啊?”大頭為由良辰說話,“一周演八天,秦艾也得走!我們單位走了好幾個了,沒地兒住的,孩子沒學校收的,不給辦zheng的。你牛逼,你為民請命去?!”
“我操!”陀螺不再說話,只是喝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