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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安不知道她的來意,但滿足她的要求總是沒錯的,他索性加大了每一樣菜的分量——前菜是越南三明治bahnmi,蜂蜜、芝麻油和辣椒粉腌過的五花肉,夾進(jìn)了烤香的法棍里,涂抹厚厚的京蔥黃醬和辣醬;蔬菜沙拉里淋上了藍(lán)紋奶酪汁;雞皮裹上羅勒橘子奶油,炸成一口大小的小吃;一斤的牛眼肉,佐上了潤滑的土豆泥;甜點(diǎn)是修女蛋糕和南瓜冰淇淋。
結(jié)果,女人把所有的食物都吃了個精光,還吃了兩籃面包,另喝了兩瓶冰啤酒。
廚房里外的幾個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這分量,兩成年男人都不一定吃得下!魏國恩驚嘆:“有這樣鬧事的,多來幾個才好呢……她不會不給錢吧?!”
霍子安見她一臉滿足的樣子,不像裝出來的,而且廚師都喜歡吃飯痛快的人,對她的戒備心登時消解了大半。他沏了一壺玄米茶,走到桌旁,問道:“我可以坐下嗎?”
女人的臉紅撲撲的,嘴角有油漬,眼睛很亮?;糇影驳谝淮巫屑?xì)打量她,圓臉盆,飽滿的額頭,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膚,微翹的嘴角邊有顆痣,是個蠻有風(fēng)情的女子。她完全不顧別人眼光,吃得非常投入,那模樣自有一種性感。霍子安看得肚子都開始餓了。
“大廚請坐,”女人抬眼看著霍子安,用餐巾抹了抹嘴巴,笑道:“我吃得很開心啊,好久沒真正地吃飽飯了?!?
霍子安見她爽朗直接,心里喜歡,調(diào)侃道:“你這食量,要喂飽你可不容易?!?
女人露出兩酒窩:“我確實(shí)很能吃,兩年前,我是個大胖子,有現(xiàn)在兩個大呢!”
“看不出來。不過你胖的時候應(yīng)該也挺好看的。”霍子安見她現(xiàn)在也不算瘦,身材圓圓潤潤的,感覺雍容大氣。子安確實(shí)欣賞這一卦的美,他熱愛京劇,喜歡的旦角都是臉如銀月、身段豐盈那種,水袖一扔,勁兒是柔韌的,有一種古典的豐腴明媚。
她被子安一稱贊,更是高興,“可是大部分人都不喜歡,覺得胖是因?yàn)閼?、因?yàn)槭Э兀瑧腥撕褪Э氐娜藢ι鐣]什么貢獻(xiàn),活該被鄙視嘛。”
“哎,為什么要大部分人喜歡呢,人又不是熊貓,不可愛就滅絕了……”
女人樂了,“做熊貓倒是蠻好的,胖呼呼還招人喜歡。我特別容易發(fā)胖,今天吃這么一頓,我今年大概都要吃草了。”
霍子安給她倒了茶,“常年都在減肥?”
“嗯。上一頓正常吃飯,就是在你這兒,米酒炮彈那次?!碧崞鹉谴吻榫?,她就忍不住要笑。
霍子安聽她口氣,分明是在嘲諷齊懷宇,問道:“那人不是你朋友?。俊?
“當(dāng)然不是,相親對象。那是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后一次。不過,要沒有他,我就不知道你這家店。我家人怕我嫁不出去,隔一陣就給我介紹男朋友,我決定以后相親,就來你店里,就算不成功也不吃虧,起碼吃頓飽飯。”
“你為了吃飽飯,也夠拼的。”子安笑了。他其實(shí)挺不能理解,為什么在現(xiàn)代大都市還會有相親這種行為,而且她看上去很獨(dú)立開朗,完全不像是被長輩控制的人啊。但他還是安慰道:“在我這兒,你一定會找到的?!?
女人看著霍子安,眼神明朗:“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我會找到的!”
后廚里,其他人沒什么事干,都在八卦地看著霍子安和女客人聊得歡。
魏國恩:“你們說,那女的是要干嘛的呢?”
由良辰倚在料理臺邊,隨口回道:“餓了,找霍子安填飽肚子?!?
魏國恩轉(zhuǎn)頭看由良辰,覺得這話信息量有點(diǎn)大。歐吉笑道:“子安桑,對女客人,厲害的?!?
“是啊,老師有很多女粉絲吧。”
“大廚會對女客人,女客人開心,生意好?!?
魏國恩聽明白了,哄客人開心也是廚師的重要技能,尤其是對女客人。他莫名的興奮,又有點(diǎn)惶急——在陌生女性面前,他覺得自己是不太會說話的,而霍子安在這方面真是游刃有余。魏國恩憶起了霍子安與主廚搶女朋友的故事,心想,莫非學(xué)會撩妹真的比刀工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