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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戊他父親去世的時候,身上已經有了爵位,家里面還養著不少家將,家中田地奴隸都有,雖然跟著兩個叔叔一塊過日子,殷戊自己繼承的財富這么多年累積下來并沒有減少。
心里面想著為姑姑出氣,轉身出了院子,就把跟著自己的奴隸叫了過來。
“你們回去,到咱們家把咱們家的將全部點了出來,帶上干糧,就說小爺我帶著他們去一趟陳塘關,打了李靖出氣,把咱們姑奶奶接回來?!?
奴隸聽了并不敢應承,只得勸殷戊去找兩位老爺商量商量,又說出門可不像在家里面這么方便,除了帶上干糧也要帶一些水和被褥。
殷戊不管這么多,“讓你們去辦你們就辦,我這會兒去一趟東宮跟太子告別,再回來跟兩位叔叔說了,隨后咱們就出城去。”
說完之后就跑出去騎馬,一個人打馬往東宮去了。
奴隸不敢怠慢,先是回家傳了令,又打發女奴們到后院去取殷戊的被褥。
殷破天的妻子正在后院兒里面分派事情,聽見隔壁院子里面吵鬧了起來,就派女奴去打聽打聽,這一打聽不要緊,就聽說了大公子要去陳塘關的消息。
殷破天的妻子心想沒聽見自家丈夫說要派侄兒去陳塘關,怎么這個時候收拾起東西來了,自己親自到隔壁院子坐鎮,又派自己身邊的女奴到前面去給殷破天殷破敗兄弟兩個傳話。
前院來傳信的信使已經吃過飯喝過水了,整個人恢復了一點精神,虛弱的來拜見兄弟兩個。
這信使向他們兄弟兩個坦誠,“我等雖然是夫人身邊的家教,但是上次夫人在回陳塘關的時候將我們留在路上,說是往后傳信更方便一些,到時候只管傳遞竹簡,人馬俱能休整,能早點把信傳到朝歌。
昨天晚上我碰見了以前的同僚,他把信送過來,只跟我說夫人在陳塘關有難,那姓李的已經給夫人臉色看了,還說許多人都勸夫人回來,但是夫人因為舍不得三公子一推再推?!?
這個人說了很多都是從別人嘴里聽說的,殷破天覺得可能是傳話的人把話往嚴重了說,若真是受了委屈,姐姐的脾氣也不可能真的忍下來。
殷破敗就覺得姐姐肯定是受大委屈了,要不然為什么連身邊的家將奴隸都看不下去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哥哥不必攔著我了,我這就進宮找公主說一聲,我這倒霉的活誰想干誰干,我不干了,我這就去趟陳塘關,我不掀了他們家的房頂我就不姓殷?!?
殷破天就讓人攔著弟弟,他妻子派的奴隸已經到前院了,正巧碰見兄弟兩個在前面拉拉扯扯,站在旁邊聽了幾嗓子之后,趕快攔在他們跟前,說是大公子已經到東宮去了,大公子還讓人準備東西馬上就走,也說是要到陳塘關一趟。
殷破天心想今天都碰上什么事啊,隨后把竹簡卷起來塞到自己懷里,帶著殷破敗先來到了延慶宮。
來到延慶宮的時候,女荒正帶著殷洪吃飯。
晚飯是兩碗豆飯和一只燉雞。
雞放在青銅頂里面煮了一會兒,掀開木蓋子之后,能聞到一股非常濃郁的香味兒。
“姑媽,看來以后煮肉的時候多放一點香料會特別好吃?!?
往肉里面放香料,這主意還是女荒想出來的呢,雖然聞著味道特別好,女荒覺得沒吃到嘴里還不能多下結論。
“先別這么說,咱們先嘗嘗,好吃了往后也這么做,若是不好吃了……放香料進去煮也是一種很奢侈的事情啊?!?
“咱們悄悄的,不讓人家知道?!?
女荒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了揉侄兒的小腦袋,“傻孩子,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種事情怎么能瞞得住呢,說不定這個時候已經有了亂臣賊子說咱們奢侈。”
心里面想著有大把的香料去通神,為什么就不能分出一點給自己煮肉?女荒覺得給自己煮肉的這些香料比那些拿去通神的要有價值的多。
殷洪這個時候把筷子放在一邊,鼻子湊在小鼎旁邊深吸了一口氣?!肮脣?,往后咱們多干活,也讓天下子民都能用得起香料煮肉。到那個時候咱們用香料煮肉就不再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了。”
女荒點點頭,說了這么多屋子里面的香味已經特別濃郁了,女荒用筷子夾起一根雞腿放到了殷洪的盤子里。
殷洪高高興興的夾起雞腿還沒吃,就聽見外邊殷破天因破壞兄弟求見。
既然已經趕上了,女荒吩咐人多拿兩雙筷子兩張盤子進來,又讓人拿小碗盛了兩碗雞湯放在旁邊。
這兄弟兩個來了之后聞見一股香味兒,才看見桌子上放了小鼎。
女荒也沒問什么事兒,先讓這兩個人坐下,一個人賞賜一份雞湯,讓他們喝完之后再說。
哥哥在面前的時候,殷破敗不敢亂說話,兩只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鼻孔還在出大氣,看上去氣得不輕。
殷破天娓娓道來,最后跟女荒說:“公主,臣想去一趟陳塘關?!?
女荒點了點頭,“你去一趟也可以,破天弟弟,你先在這里等一會兒,我寫一封竹簡給你?!?
留他們三個人先吃飯,女荒回到正殿上鋪開竹簡,想了一會兒落筆刻好幾個字又拿大印蓋了上去。
這是一封任命的詔書,女荒拿著竹簡出來之后遞給了殷破天,“你去看看,若是那李靖還忠心王室,你過去要么把姐姐接回來,要么勸他們夫妻兩個重歸于好,這事要看姐姐的意思。若是李靖那各人包藏禍心,你只管把他趕走,你做陳塘關的總兵,讓人把姐姐送回來?!?
殷破天趕快接了詔書,想了想就跟女荒商量,想把侄兒殷戊一塊兒帶過去?!八哪昙o大了,就算我不帶他,他自己也敢摸過去。如果我要留在陳塘關,到時候讓他陪著姐姐一塊回朝歌,若是我不用留在陳塘關,到時候我們兩個一塊回來,就當是帶他出去見世面了?!?
女荒點了點頭,這么做很妥當,殷戊已經去東宮拜別過太子了,正往延慶宮來,進到延慶宮發現兩個叔父也在這里,低著頭不好意思多說話。
在公主跟前殷破天也不想教育侄兒,有什么話回家再說也一樣,但是殷戊既然來了,女荒就想多囑咐他幾句。把他叫到自己身邊,把小鼎里面的另外一只雞腿放到了他的盤子里。
讓兩個孩子一邊吃,一邊給他們兩個講一些人情世故,重點是遇一件事情要多想想,冷靜為上,千萬不可熱血上頭。
這頓飯吃完之后,殷破天他們兄弟叔佰離開了,女荒又嘆了一口氣,把吃飽喝足的殷洪趕回了大營,自己又回到正殿上。
想到若是出兵,他日渡過黃河,經過孟津,西出潼關之后,就要經過游魂關,穿云關,界牌關,泗水關,金雞嶺,壽陽山和燕山這幾處關隘。
如今潼關總兵張鳳不是個有本事的,早早的把張鳳換掉才是。
以前還想著讓殷破天前去堅守潼關,如果殷破天要去出任陳塘關總兵,那么張鳳的接任者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
不只是潼關的總兵,還有其他幾處的總兵,不是老邁就是本事普通,要是放在太平年間自然無事,可是這一次大戰面對的不是普通人。女荒心里面就有些擔憂。
女荒這會兒就惦記著截教的那些人馬,什么時候截教的弟子才會愿意下山呢?
換句話說,什么時候通天教主才愿意放這些弟子下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