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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修道之人,怎么可能是上了年紀而恍恍惚惚呢,不是還有些地方沒有灌溉嗎?這些沒有灌溉的地方是沒有辦法修渠打井,我看了你交上來的輿圖,這樣吧,你讓姜子牙帶著人去一趟沒灌溉的地方,讓他用法力開渠打井也行,升壇作法也罷,總之要把田地灌溉了。”
楊任一聽,皺著眉頭,“公主這主意好是好,既不動用民夫又不勞民傷財,只不過姜子牙有這個本事嗎?”
要有本事早就在山上修煉了,何至于下山呢?
“你不讓他試試,你怎么知道他有沒有這種本事,都是為民著想,想來姜子牙是愿意的,這事跟他好好說說,他愿不愿意是一回事,能不能辦又是另外一回事。”
楊任聽了,想到如今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了,若是再不灌溉,那只能秋收減產。
“公主先在這里安坐,臣這會兒就去找姜子牙。”
女荒點點頭,楊任離開之后,殷破敗就來求見。
殷破敗以前盯著姬昌,現在盯著伯邑考,今天來這里肯定是伯邑考那邊又有什么動作了。
果然殷破敗高高興興地來到女荒跟前,女荒看他滿面笑容,就知道八成有什么好消息,讓人給他端了一碗水,看他喝下去之后就笑著問:“破敗弟弟,難道有好消息了?”
“是有一個好消息,伯邑考來到朝歌之后沒有把姬昌那老匹夫帶出去,所以西岐那邊著急了,他們準備送一件寶貝過來。”
女荒這個時候對寶貝特別感興趣,聽說了之后趕快問殷破敗。
“什么寶貝?”
“我聽見伯邑考自己說的‘始祖父留下的七香車’,公主您聽聽,是七香車呀。”
說完之后,自己又在那邊酸溜溜的接了一句,“就他們有臉面敢稱一聲‘始祖父’,咱們一說起黃帝他老人家,只能說人皇。”
黃帝姓姬名軒轅,姬昌他們家就是黃帝的直系血脈,如果講究一個嫡庶,人家就是嫡枝,別人都是旁支。
所以黃帝的許多寶貝都隨著姬昌的祖上遷到了西岐。
這一輛七香車聽說是黃帝當年大破蚩尤的時候,陷入迷霧的指南車,皇帝坐在車上,讓車向東這輛車就向著一個方向走,讓車向南,這個車立馬換一個方向。無懼蚩尤放出的迷霧,自己能辨別方位,最妙的是不用驅動,既不用人推也不用牛馬去拉。
女荒自己小的時候睡不著覺就纏著父王說話,父王就講過這個故事。
當然那個時候作為黃帝的后人,父王用頗為得意的口氣把這輛七香車描繪的天上無地上有,而且是地上僅有的一輛。
這件寶貝足以打動人心,女荒已經能看到這輛寶車帶來的好處了。人皇就能坐著這輛車征戰,自己怎么就不能?
這車能自己辨別方位,不管什么神通都不能改變,就沖著這個,足以稱的上寶貝被大軍保護。
再一看面前的殷破敗,殷破敗兩眼放光。“公主,到時候這東西來到朝歌,咱們一定要收下來。這可不僅僅是一輛戰車,這還是始祖留下來的寶貝,到了咱們手里,就證明咱們這一支比他們姓姬的更有本事,他們除了祖宗留下來的姓氏之外還有什么?白瞎了他們的‘姬’姓。”
東西是肯定要收下來的,收下來怎么辦事兒才是重點。
“我知道了,到時候這輛車來到朝歌,咱們把年輕一點的兄弟姐妹們都叫過來,也讓下面的那些小輩們都過來看看,畢竟是祖宗留下來的東西,聽說了這么久也該親眼看看才是。”
殷破敗聽了眉開玩笑,但是他還沒忘記更重要的事。
“公主,咱們把車收了,到時候真的不放人?”
“當然放啊,姬昌是不可能放回去的,到時候把伯邑考放回去就行了。”
恐怕就算是把伯邑考放了他也不會走,盡管姬昌很想讓兒子回到西岐去,但是伯邑考也有自己的考慮。
殷破敗這一下就放心了,高高興興的出了延慶宮,心里面想著這會兒也不必再去驛館了,先回家跟哥哥侄兒說說這個好消息。
他剛剛回到家門口,就聽見外邊兒一陣馬蹄聲,一個騎士匆匆忙忙的來到自己跟前,根本沒有行禮,從馬上滾了下來,在地上爬了幾下之后,跌跌撞撞的要往家里面去。
殷破敗一看趕快跟了進去,這個騎士已經被其他奴隸架著抬進正院去了。
殷破敗就知道發生大事了,也不換衣服帶人直接往大哥的正院而去,進去的時候,騎士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從懷里拿出竹簡,奴隸們趕快接過來遞給了殷破天。
“大哥發生什么事了?這是誰家的人?”
殷破天這個時候正在看信,沒工夫搭理弟弟,旁邊就有奴隸給殷破敗解釋,這個信使的信是從陳塘關那里送來的。
殷破天只看了一個開頭,就皺著眉頭跟左右兩邊的人說,“先把他帶下去,讓他吃點東西喝口水,等會兒帶他到我跟前來,我有話問他。”
奴隸們就扶著剛才進來的騎士到外邊去了,殷破天看周圍沒人趕快擠到哥哥旁邊,兄弟兩個頭挨著頭,看起這封信來。
這封信特別的短,只說哪吒闖了禍,闖了什么禍沒說明白,又說李靖這個人不好好的教養兒子,如今姐姐都不知道自家孩子除了玩耍還學過什么?
殷破敗看了之后用手捶了一下桌子,“那李靖是什么意思?咱們姐姐給他生下了兒子,到如今姐姐居然連兒子的教養都不能過問一下。”
殷破天也皺著眉頭。
殷破敗這個時候更暴躁了,忍不住站起來在屋子里面轉來轉去,把李靖罵了一個狗血噴頭。
越罵越上火,罵到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時候,就想出門找李靖打一架。
他這邊剛想轉身兒去開門,就聽見后面的殷破天問他:“你要干什么去?”
“我當然是要砍了李靖那狗頭給咱們姐姐出氣,他是個什么人,居然敢對不起咱們姐姐,敢給咱們姐姐臉色看,咱們姐姐是多好的一個女子,嫁給他那就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屎上。他也不去找個銅鏡看看自己,就他那長相,就他那學問……呸,我就看不上。”
殷破天這個時候頭大,被弟弟的暴脾氣氣的拍了一下桌子。“你少說兩句。”
正好這個時候他們的侄兒殷戊回來了,殷戊的爹和殷夫人是親姐弟,已經早亡,這些年跟著殷破天殷破敗這兩個堂叔一塊過日子。
殷戊因為年前被選中為太子的伴讀,每天進宮半天時間在東宮陪著太子一塊兒讀書。這個時候已經回來了,剛到家門口就有自家的家將過來跟他說,“剛才來了一個騎士,怕是陳塘關那邊的人來送信了。”
殷戊一聽趕快撈起袍子就往叔叔的正房跑,跑到院子里面,看見有奴隸正站在門口兩旁,屋子里面殷破敗的聲音已經傳了出來,正在大罵李靖。
殷戊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年,聽了之后,只是覺得一股氣直沖頭頂。
他的心里想著肯定是李靖欺負了姑姑。
又想著如今爹爹不在了,姑姑才是與自己血脈最近的那個人,若是看著姑姑就這么白白的被欺負了,自己怎么能對得起去世的祖父和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