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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南南堂堂主戴維知道海菱的真實身份仍是北魯?shù)幕屎螅渌硕籍斔菬o影樓的無影公子。
海菱朝那些手下點頭,然后命令戴維開始下迷一香,這種迷香是融于空氣中的,是無影樓特制的一種香,為了方便打劫,所以事先下迷一香,迷昏了整個府邸的人,然后再開始動手搬東西,等到他們搬完了東西,一般還會再灑一些解迷一香的藥,可以讓別人早點醒過來。
他們一行人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正是上風口,戴維下了迷一香,大概一刻鐘的功夫,便聽到門里有人撲倒撲倒的倒地之聲,這分明是那些護衛(wèi)吸了迷一香倒地的聲音。
等到里面一片安靜的時候,海菱一揮手,便命令大家進柳府。
“小心些,早點搬東西,每人挑值錢的搬幾樣,然后出來,半個時辰在這里集合。”
“是,公子。”
無影樓的人應聲,海菱身邊的幾個人只不過是為了熱鬧,意不在搬東西身上。
一眾人躍身進柳府,柳府很大,他們此刻所處的位置是最后面,除了綠郁的樹木,還有各式花草,并沒有什么多余的人,僅有的幾個護衛(wèi)也被迷香迷昏了,倒地不起,所以大家一點都不擔心,一路進了柳府,四處尋找起來。
無影樓的人自去搬東西,而海菱領著侍梅和侍蘭還有沈若軒,便在柳府閑狂了起來。
整個柳府因為他們所下的迷一香,靜悄悄的沒有一丁點的聲音,好似一座死城似的。
其實這么大的府邸,若是有人早發(fā)現(xiàn)迷一香,定然會沒事的,可能是日子太安逸了,他們沒想到有人會動到他們的頭上,所以才會輕易全都中了迷一香。
海菱和沈若軒等人在柳府逛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柳家真的挺大的,而且各處的設計也很奢華獨特,確實是有錢人家,這樣有錢的人竟然窩在這小鎮(zhèn)子上,還真是奇怪,不過眼看著時間過去得差不多了,海菱等人出了柳府,和戴維等人在后院會合,戴維等人已把從柳府搬出來的東西,放進了馬車,此時大家恭敬的立在后面的街道上,等候海菱的指示。
盜了人家的東西,當然不能久留了,何況這雙喜鎮(zhèn)太小,若是他們不連夜把這些東西送走,必然會暴露出來,到時候便麻煩了。
“戴維,把解藥灑出去,然后把這些東西連夜送走。”
“是,公子。”
戴維領命去辦事,然后帶著手下把盜來的東西送走。
海菱掃視了一圈,然后心情極好的望向身后的幾個人:“走吧,夜深了,我們也該回去睡覺了。”
“走,回去睡覺。”
沈若軒開口,幾個人迅速的回暗滿樓客棧去了,依舊從后面的窗戶躍進去,等到幾個人回來,明珠才放下心里,各人自去收拾休息。
第二日,大家睡得正香,卻聽到樓下傳來喧嘩聲,隨之有人上樓來,而且上來的不是一個人,腳步整齊而有力,一路直往三樓而來,還伴隨著說話聲。
暗滿樓客棧的掌柜和小二一臉討好的和來的這些人說話。
“各位,這些人昨晚一直住在客棧里,根本沒有出去過?”
可惜身邊的兇神惡煞似的一隊人,根本不理會,一伸手便把掌柜的給推到一邊去了,然后直撲向三樓。
三樓的人此時已經(jīng)全都起來了,易容的易容,換男裝的換男裝,待到來人走到三樓的甬道上,幾個門同時的打開來,從房內走出幾個人來。為首的正是海菱,身后跟著侍梅侍蘭還有沈若軒和明珠,他們四個人都是易了容的,只有海菱一個人以真容示人。
三樓的甬道口,此時站著數(shù)十名的手下,一看到海菱等人出現(xiàn),便面無表情不客氣的開口:“你,你,你們統(tǒng)統(tǒng)的下樓來,我家夫人要見你們?”
海菱一聽心里了然,看來這些人是柳府的人,昨夜柳府失劫,所以柳家的夫人一大早便領著人出來搜查,想找出是誰偷了柳府的東西。
不過這些人似乎太囂張了,海菱臉色不悅的開口:“難道你夫人要見我們,我們就必須下去見她嗎?她是何方神圣啊,這么大的架子。”
“快點,若再多話,別怪我們不客氣。”
為首的下人臉色不耐的發(fā)話,心情很糟糕,誰會想到,昨夜竟然有人夜進柳府,把柳府里的東西盜了不少,全是名貴的東西被盜了,所以夫人十分的生氣,若是找不回這些東西,他們這些護院一個都別想安生,別看夫人年輕貌美,但是身手不錯,她還有兩名厲害的手下,懲罰起人來,令人害怕。
那手下對海菱說話不敬,侍梅和侍蘭臉色一變,十分的難看,便要有所動作。
海菱一伸手阻止了兩個小丫頭的動作,然后望向那些人:“走吧。”
她倒是十分好奇,這位夫人是何方的神圣,明明很有錢,竟然窩在雙喜鎮(zhèn)這種小地方,按照道理,他們就算不進京城,也該到城里去居住才是啊,何況那知府不是十分害怕他們嗎?為什么他們偏偏窩在這樣的小鎮(zhèn)上呢?
海菱猜測著,倒越發(fā)的想見這柳家的夫人了,所以伸手阻止了侍梅的動靜。
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們是過路的,還是小心些為好,雖然不怕這些人,但沒必要惹麻煩。
“走吧。”
海菱開口,然后率先往樓下走去,侍梅和侍蘭二人跟著她,一路往樓下而去。
掌柜和小二一臉的無奈,陪著小心跟在海菱的身邊說好話,生怕客人一怒不住這家客棧了。
“公子,其實這不是我們的錯,我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公子千萬不要怪我們哪。”
“沒事,不是你們的錯,”海菱開口,掌柜的總算松了一口氣,抹著頭上的汗,和海菱等人一起下樓。
一樓的大廳里,此時站了不少的人,都是被柳家的下人給帶下來的,這些人心有怨氣,不停的議論著,都是對這柳家人的霸道氣憤的,他們都是做生意的人,一大早被人喲喝起來,任是誰也不會開心的。
海菱等人下來,并沒有看到什么柳家的夫人,倒是看到不少的柳家下人,虎視眈眈的盯著所有人,那眼睛一個個好似看賊似的,恨不得從這些人中看出昨兒晚上失劫的東西哪里去了,是不是被這些人藏了起來。
大廳內,說話聲越來越大,有人直接叫了起來。
“究竟什么意思。為什么把我們都叫起來,想做什么啊?”
這些人還不知道柳家失劫的事,所以生氣憤怒的發(fā)著火。
所有人里,只有海菱等人心知肚明,不過她們可懶得和這些柳家的下人吵,只是關心這柳家的夫人什么時候出現(xiàn)啊,心中正想著。
忽地聽到暗滿樓門外有整齊的腳步聲響起,先前站在門前的氣勢洶洶的柳家的護衛(wèi),此時溫順得像一只只貓似的,恭敬的開口:“夫人。”
門前,一隊婢女率先進來,然后分列在兩邊。
這陣仗,這氣派,還真是不一般,海菱在心里嘟嚷著,越發(fā)的興起想看看這柳家的夫人是何方神圣的念頭,幾個人的眼睛全都盯著門口。
只見門前進來一道曼妙裊娜的身影,身著華貴的煙霞羅,搖曳拖地,身后還另跟著兩名婢女,此時三個人走了進來,站立在大門口,眾人望著這柳家的夫人,先前還議論紛紛,這會子一下子全都看呆了眼睛,這柳家的夫人好美啊。
肌膚似雪,眼似星辰,鼻似蔥管,櫻唇艷紅,頭上三千青絲輕挽,如云似霧,一枝上好的玉色金步搖斜插著,風情萬種,那華貴的淡紫色煙霞羅,襯得她越發(fā)的高貴明艷,就是公主也沒有她這等的氣派,眾人誰也說不了話,倒不去計較柳家下人無禮的事了,全都呆呆的望著這柳夫人。
而海某和侍梅等人看到這柳夫人后,全都呆住了,待到反應過來,飛快的望向主子,只見她的眼神冷冽,臉色一片蒼白,唇角緊抿成一條線,明顯的壓抑著自已的怒火。
為何這柳夫人一出現(xiàn),海菱便是這等神情呢,原來這所謂的柳夫人,竟然是海菱原來名義上的姐姐江菲雪。
江菲雪的父親江灞天害死了海菱的娘杜采月,再加上先前這女人便多次害海菱,所以海菱一見到江菲雪,便眼眶發(fā)紅,周身的怒火,正是世人說的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她現(xiàn)在真想沖上去撕了這女人的嘴臉,沒想到她竟然躲到這雙喜鎮(zhèn)來了,難怪一直不與外人接觸。
江灞天的女兒可是百姓憎恨的對象,她若泄露真正的身份,雙喜鎮(zhèn)恐怕容不下她,還有她的柳姓,是隨了她母親的姓。
至于柳家那位失了憶的公子,如果不出意外,定然是大周朝之前的皇帝鳳紫嘯,鳳紫嘯當日被人劫殺,并沒有被殺死,而是被人暗中動了手腳,然后給他下了藥,讓他失去了記憶,然后江菲雪改名換姓,與他兩個人來到了雙喜鎮(zhèn),開始了他們的二人世界。
而他們也算是冤家路窄,要不然為什么偏偏讓他們撞見了他們呢?
海菱雖然憎恨江菲雪,但還不想打草驚蛇,所以沉穩(wěn)的望著那江菲雪。
只見她領著兩個丫鬟走到大廳的正中,掃視著暗滿樓里的所有人,威嚴的開口:“昨夜,我們柳府遭了劫,失了一大批的東西,所以今日才會驚動各位,現(xiàn)在大家站在這里,我們柳家的下人會搜查各個房間,若是被我找到我們柳家失劫1的東西,那么定然饒不過你們,打死了為算。”
江菲雪,不,現(xiàn)在她叫柳菲雪,柳菲雪一臉兇神的開口,她一開口,大廳里的人議論起來,誰也不同意搜查各人的房間。
你柳家失劫,關我們什么事啊,憑什么搜我們的房間啊,再一個若是我們房間丟失了東西怎么辦?你們柳家的下人若是順手牽羊呢?所以很多人叫了起來。
“不行,不許搜我們的房間,若是你們順手牽羊帶了我們的東西怎么辦?”
“是啊,是啊,我們做生意的,好不容易的賺了點銀子,怎么能讓你們隨便動呢?”
一時間大廳內亂糟糟的,誰也不同意柳家的下人搜查。
柳菲雪臉色陡沉,冷冽的開口:“住口,你們若是再說話,我馬上便命人抓了你們送到官府去,定你們一個偷竅罪,看你們還有何話說?”
此話一起,眾人不叫了,不過眼里卻騰騰的冒著火,狠瞪著柳菲雪,先前還覺得這女人美若天仙呢,現(xiàn)在看來只是空有其貌的美女蛇,心里惡毒得很,這壞女人。
不少人在心中怒罵,柳菲雪冷著臉開口:“你們的東西我們不會動,柳家還不缺這點東西。”
說完一揮手命令柳家的下人:“給我上去搜,一個角落也不放過。”
“是,夫人。”
那些柳家的護衛(wèi),如狼似虎的沖上了二樓,三樓,開始搜查各個房間。
海菱唇角勾出冷笑,心里暗哼,你江菲雪自然不缺銀子,你爹爹江灞天權傾天下,狼子野心,現(xiàn)在還缺錢嗎?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若是讓大家知道你便是江灞天的女兒,不知道會是何種的情況?
海菱暗自想著,倒沒準備現(xiàn)在說出她的身份,她可不想讓江菲雪知道她回來了,如果真是這樣,對付江灞天可就難了。
一樓的大廳內,柳菲雪身邊的小丫鬟,搬了椅子過來,恭敬的扶了她坐下,又有人去泡了茶過來奉上。
于是這女人便當著所有人的面,悠閑的喝起茶來,一雙美目不時的掃過大家的身上,好像看賊似的看著各人。
很快樓上有人搜查了下來,俐落的回報:“夫人,沒有。”
“夫人沒有。”
各個搜查的人都回來了,一一回報,并沒有搜查到柳家的東西。
柳家的東西都被無影樓的人搬走了,哪里還留在這里等著人搜查。
海菱唇角勾出冷笑,冷眼睨向那些搜查客棧的下人,不意外的發(fā)現(xiàn),有些人懷中鼓鼓的,有些人極力的捏著袖子,這神態(tài)顯示,這些下人,分明動了客棧里客人的東西。
海菱眼里閃過犀利,看來這柳家的下人也不過如此,心里想著,一招手示意侍梅近前,然后附著她的耳朵,小聲的說了幾句,侍梅點頭,然后待到一邊不動聲色的注意著場上的人。
只見那柳菲雪聽了下人的稟報,兩條纖細的黛眉蹙了起來,周身的寒冷,陰驁難看,緩緩的起身,把手中的茶杯擲了,惡聲惡氣的開口。
“可惡。”
說完一揮手便打算領著人離去,這時候侍梅身形一縱,便躍了出來,直擊向那些身藏東西的柳家下人,滋滋的幾道聲響,有人的衣服被她撕了,那藏在懷中的銀子,袖中的珠寶盡數(shù)露了出來,然后嘩嘩的全數(shù)落到了地上。
這時候大廳內的人反應了過來,有人認出了自已的珠寶,便撲了過去,叫聲吼聲的響成一片,直撲向那些下人,拼命似的叫起來。
“你們這些賊子,哪里是搜東西,竟然是搶我們的東西。”
“賊啊,抓賊啊。”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明目張膽的搶東西啊,這柳府欺人太甚了,我們一起去見官,大家一起去告他們柳家一個污陷,盜竅的罪。”
叫嚷聲一團,侍梅退后一步讓開。
那柳菲雪沒想到府上的下人竟然做出這等丟臉的事,那叫一個生氣啊,直接大喝:“住口。”
亂成一團的人全都停住了手腳,只見柳菲雪走到那些下人的面前,沉聲開口。
“你們誰拿了人家的東西的,一個個全都拿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她一開口,柳家的護衛(wèi)全都打一個寒顫,拿東西的人全都害怕的跪了下來,有些還藏著東西的趕緊把東西交出來,擺放在客棧的地上。
幾個人連聲的哀求著:“夫人,我們錯了,饒過我們一次吧,饒過我們一次吧。”
可惜柳菲雪這人眼里揉不進沙子,何況這些人還讓她丟了這么大個臉,她怎能不氣,怎么可能饒過他們,所以一抬首喚了自已的得力手下,黑煞和白煞。
“黑煞,白煞,把這些人帶回去,每人三十大板,給我重重的打,活著的便留下,死了的扔出去。”
“是,夫人。”
黑煞和白煞領命,一揮手便有柳府的下人拖了那幾個順手拿東西的下人下去,那幾個人早嚇得臉色慘白,有的人還哀求著:“夫人,我們不敢了,夫人我們不敢了,饒過我們吧。”
大廳內,所有人都被柳夫人的血腥手段給震住了,她對柳府的下人都如此狠辣,何況是他們,人人小心謹慎的望著她。
柳菲雪卻不理會別人,而是一徑的走到侍梅的面前,然后緩緩的抬首望向海菱。
第一眼,便覺得眼前的青年公子有些熟悉,不過認真細看,卻又不認識這么一個人。
這人長得出色,若是見過,她不會忘記的。
柳菲雪不再糾結認不認識海菱的事,而是眼里攏著冷光,唇角勾出陰驁的笑意。
“好,很好,本夫人記住你了。”
剛才若不是這人命令他的手下揭穿柳府的下人,他們柳家還不至于如此難堪,這帳算是記下了。
“好說。”
海菱故意壓嗓子,并不懼這柳菲雪,過去她不怕她,現(xiàn)在就更沒有理由怕她了。
柳菲雪一聽海菱的話,還想說話,門外卻有一道沉穩(wěn)內斂的聲音響了起來:“菲雪?”
柳菲雪前一刻還滿臉的冷寒,但是這聲音一響,她的臉上便轉換了神情,溫柔明朗的,笑望著喚她的人。
那人一身風華的從門外走進來,高大挺拔,五官雋美,眉眼深邃高貴,一走進來,便望著門內的柳菲雪。
“菲雪,你跑到這里來鬧什么,還不回去。”
他呵責的開口,柳菲雪聽著他的話,一點也不氣惱,相反的依舊笑得溫和:“我知道了,夫君,我就是查一下嘛,好了,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她說完便伸手去拽走進來的雋美男子,撒嬌似的攀著他的手臂往外走去。
那男子聽了她的話,又見她撒嬌做低的勢態(tài),總算不生氣了,拉著她轉身往大廳外面走去。
大廳里,海菱和幾名手下呆呆的望著那走出去的兩人,尤其是那雋美的男子,雖然知道這司馬什么公子的定然是大周朝的先皇上鳳紫嘯,可是聽說和親眼見到是兩回事。
沒想到鳳紫嘯真的沒事,不但沒事,還生活得很好,而且柳菲雪確實很愛他,即便他失憶了,她還是溫柔以待,雖然她十分的可惡,但是不可否認的,這女人是愛鳳紫嘯的。
鳳紫嘯也因為她的愛,所以逃過了一劫,兩個人生活在這雙喜鎮(zhèn)上。
本來他們可以相親相愛一輩子的,可是現(xiàn)在遇到了他們,不知道算不算是柳菲雪命里的一劫。
因為海菱既然知道了鳳紫嘯還活著,她就不可能不告訴鳳淺,至于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就不是她所掌握的了。
暗滿樓里,柳家的下人全數(shù)的走了,大家恢復了過來,很多人過去搶自已的東西,有人甚至還為了銀子打起來。
海菱和侍梅等人離開,準備上樓上去休息。
今兒個的震憾實在是太大了,她們沒想到,這雙喜鎮(zhèn)的第一富人,竟然是鳳紫嘯和柳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