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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證據不足。”在柯提斯敘述事發經過時,休伯特爵士的臉色凝重,仿佛覺得這故事有傷大雅,但也僅止于此,沒有更多的反應了。“制造過程有疏漏,那是肯定的,槍膛過于脆弱才會導致慘劇發生,但所有人都覺得那是起意外。我也不認為有其他可能。拉法葉錙銖必較,跟他做過生意的人都曉得他會為了省一毛錢不擇手段,這次想必是做得太過火了。”
“您也不喜歡他的政見不是嗎,爸爸?我以為您說過他不支持戰爭。”詹姆士·阿姆斯特朗擺出一副知情人的表情。
休伯特爵士向兒子皺眉,“根本沒有證據證明他有罪,何況他已經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格雷林問道。
“幾個星期前他被人發現陳尸在泰晤士河。”休伯特爵士沉重道,“他肯定是滑了一跤才摔下去的。”
詹姆士發出一聲懷疑的動靜,“我們都知道那代表什么意思。要我說,那就是畏罪自殺。”
休伯特爵士皺起眉頭,“適可而止吧。約翰,你不是參加了上次在古德伍德舉辦的比賽嗎?”
藍布頓的響應將話題帶往運動,餐桌上大部分的客人也轉而討論自己喜歡從事的娛樂活動。柯提斯和霍特因為拳擊有不少舊相識,熟悉的話題使他放松,最近的回憶也被驅散。其他人則在討論射擊和板球。達希爾瓦沒有加入他們的對話,他只是坐在那兒,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微笑,流露出一種不失禮貌的百無聊賴,他那副品嘗著絕佳波爾圖紅酒的表情仿佛在說,他更喜歡苦艾酒。
真是個目中無人的浪蕩子,柯提斯心想。
這是個各色人等齊聚一堂的標準社交晚宴,但絕對算不上收獲豐碩。那晚,當柯提斯努力將領扣從領子上拆下來時,他得承認,他對當前的局勢還是一籌莫展。
[1]約合1.88米。
[2]原文為“boxingblue”。牛津的體育活動以書院競賽的模式進行,表現優異的學生會獲賦予“運動藍”(sportingblue)的榮譽。
[3]在這個故事發生十二年前的1892年,奧斯卡·王爾德所著的劇中角色佩戴綠色康乃馨,并讓一小部分觀眾也戴上。他聲稱這個舉措并無任何意義,但他也相信自然應當模仿藝術,而非藝術模仿自然。因此這一符號也成為了頹廢主義運動和“不自然的愛”的代表。
[4]Bloomsbury,本是倫敦西區的一條街道,在十九世紀晚期成為一幫新思想文人雅士的聚集地,這些人崇尚開放自由的生活方式,進行各種文學藝術上的大膽創新。
[5]Jacobsdal,位于南非的一座小鎮,在第二次波爾戰爭時為英軍駐地。
第二章
隔天早晨是個明朗的十月秋日,天空湛藍,黃色暖陽普照山峰丘陵,而阿姆斯特朗夫人已經為她的客人們安排好了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