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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間奏不由自主往后退。即便聽聞過血族強大的回復力,親眼見識到還是相當震撼。
回復力太過強大,即便能用這把小槍爆了他的頭,可能也不會死,起碼也要有穿甲彈那種厚實的破壞力才有辦法。
槍口依然對著同樣的血族男子,間奏猶豫了一秒。
一連開了兩槍,連看都沒看轉身就跑,朝自己停車的位置急奔。他是殺手,不是斗士,遇到危險不需要面對,只管逃跑。
這是間奏有生以來所面臨的最大危機,腎上腺素的超激發,感官以及體能都來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不用轉身,亦能知曉后方的事物,血族男子并沒有追上來。
踏上車,扭轉鑰匙,發動,以最快的速度離去。
兩發子彈理應打在了血族男子的一雙眼睛上,即便血族的基礎能力比人類要強上數倍,直接反應躲開子彈還是很難做到,更何況是那樣的近距離射擊。
然而,并沒有命中,雖然不能知曉他沒有追上來的原因。
間奏繞了路,確認沒有被跟蹤才直奔目的地,到了之后依然小心翼翼地關注四周。
「開門,是我。」間奏透過耳mic聯系。站在門口等候,仍然警戒著周圍。
「咖。」厚重的鐵門應遠端遙控而打開。
間奏走進里頭,關上門,脫掉鞋后就直直地走向沙發,把耳mic隨處一扔,把自己埋進沙發里頭。
包含間奏在內,房間里一共有四個人,二男二女,一人正用著筆電處理事務,一人在玩電腦游戲,剩馀的男子則翹腳看著電視。
一見間奏入內,名為曉葉的女子立刻停下手邊的工作,站到男子身旁,「喂!」有點生氣地說道。即便是怒顏也掩蓋不住她姣好的面貌,稍稍成熟的外表仍帶著些稚氣。
「啊?」間奏稍微挪動頭部,瞥了一眼后又把頭塞回沙發里頭。
「解釋一下剛才怎么了!」雙手插著腰詢問,輕甩烏黑秀麗的長發。
「……」
「……好好看著我說!發生了什么事?還有后來為什么要亂繞?」
間奏有些不情愿的翻身,勉強把自己的身體撐起,讓身體半倚靠著椅背。
兩人的眼神都沒有避讓,互相正視,曉葉再次追問:「發生了什么事?」
「嗯……」想了一會兒,考慮該怎么說出口,最后還是決定簡單明瞭地說明:「目標沒死。」
「什么意思?不是死了嗎?新聞也還在播。」曉葉說完就搶走金的遙控器,也不管金的抗議,逕自切換了電視頻道,隨便轉了幾臺新聞,無一不是live報導此次暗殺事件,血腥的畫面不斷放送,連馬賽克都沒有上,想藉口live的突發事件來不及處理以趁勢衝高收視率。
「不知道,可能是替身之類的?反正我在舊家的停車場遇到了。」
「真的嗎……?」曉葉一臉不可置信。「就是你說有狀況的那時候?」
「嗯,壓迫感很大。我不知道有沒有被跟蹤,所以后來就多繞了一陣子。」
「我們這里會不會有危險?」
「應該不會吧?我確認了很多次。」偵查方面間奏還是很有自信的。
「那就好。」曉葉松了一口氣。
「一兩個血族就嚇成這樣。」war的語氣頗為嘲弄。
沉迷于線上游戲的二十八歲女性,雖然說是二十八歲,但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有著一頭金發,長得并不高,要是不知情的人把她與曉葉相比,可能還會認為后者的年紀比較大。
「隨便你怎么說。」間奏懶得辯駁,「等你遇到就笑不出來囉。」
「遇到再說囉。」一派輕松的回應。「咻咻鏘碰!隨隨便便就解決啦。」
面對到可能是生死交關的情況,一人輕描淡寫另一人則是不當一回事,曉葉的怒火莫名上升。
「真是胡鬧!」曉葉生氣地說:「war你也是,別在那邊亂。」
玩著游戲的war,向曉葉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為什么又生氣了啊。」間奏自以為小聲地自我抱怨。
「你說什么!」卻被聽見了。
「好啦!葉葉你也別氣了,好消息哦!」看著電視的金稍微打了個圓場,把頭仰過沙發頂端,把手機上的訊息秀給眾人看。
「雇主把款項匯進來啦!」螢幕上顯示的是網路銀行的金額資訊,最上頭明顯有新入帳的痕跡。
此時電視正播著談話性節目,不單只有這一臺,全部節目都有志一同地轉向今晚的暗殺事件,整座都市沉浸在因血而激起的亢奮,如此的嗜血,真不曉得哪一方才是血族。
反對與血族簽約,因而產生過激的行為也不是第一次了,沒有人特別擔心。
地方政府在第一時間發出聲明稿:絕對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兇手逮捕歸案,請血族當局不要衝動,且已經在聯絡血族相關人士,將于明日上午十點召開與血族的相關協商會談。
「明天晚上就來個慶功宴吧!可以吧?你們應該都沒事吧?」金向眾人詢問。
「慶功宴!ya!」war歡呼,依然盯著電腦螢幕。
「你什么都沒做吧。」間奏說道。
「又沒有關係。」
「葉葉呢?」金轉而向曉葉詢問。
「沒事倒也沒事,還有,不要叫我葉葉!」
「那就當你同意囉!」
「嗯。」
「你也給我來!不要想嫌麻煩。」曉葉插著腰,對間奏說。
「我又沒說不去。」間奏無辜地說。
「那就明天晚上六點這里見。」金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張義式餐廳的名片遞給了間奏,間奏順勢收入口袋。
「今天就到此為止,解散吧!」
金拍了拍手。曉葉與間奏一同離去,留下war與這名男子。
「你要待到甚么時候?」金開口詢問,倚在門口等war,準備鎖門離開,反觀war的屁股仍死死黏在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螢幕。
「等等啦!」war小抱怨,「等這副本打完。」
「要多久?」
「半小時吧?」毫不在意地隨口說道。
「唉……」男子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重新走回屋內。
兩人并沒有交談,只有電腦傳來的吵雜聲響。似乎是覺得兩人獨處如此沉默有些許尷尬,男子開了話題,「你覺得間奏如何?」
「普普通通啦!」
「是嗎?我倒覺得他挺有天份的,也干了不少事。」
「不就是個用槍的小鬼嗎?」war對此嗤之以鼻。
「就算如此還是比你好用啊!說起來,你也很久沒上了。」
「哈?金你在開玩笑嗎?有什么重大的任務是需要我上的嗎?」
「說不定會有嘛。」金打了個哈哈。
「喔對了還有。」war突然想到了什么。
「嗯?」
「他的名字很爛。」
「名字很爛這件事你沒有資格說。」
「所以我不就改過了嗎?──yes!」war突然大叫。
「搞什么?」金皺著眉頭看向war,只見電腦螢幕上原本激烈的特效碰撞已經轉為平靜。
「打完了吧?」
金站起身。
「等等。」war依然盯著螢幕。
「……喂你──」war不可置信地盯著金。
金面露微笑一語不發,雙手抱胸。
「怎么會有這么偏激的人啊?我的天啊!這樣我不就白打了嗎?」war把雙手靠在桌子上,藉著桌面撐起身,忍不住抱怨:「竟然直接拔電源,等我檢一下裝備又不會怎么樣!」
「誰知道你的等一下又要等多久。」
方才說的「半小時吧!」,莫約是由六個真正的半小時所組成。
「好啦好啦!真不曉得為什么這么堅持。」war的語氣頗為不悅。
金半推半趕的把war給趕出房間,隨即自己也走出房,鎖上門,war伸出手,金也一如往常,互相傳遞手心的溫暖以驅趕寒夜,兩人一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