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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間奏被急促且狂暴的敲門聲給吵醒,不、這個時候不能叫做間奏,此時的他是個叫做周柏翔的高中生。
從孤兒院被一對看似是年輕的夫婦所領養,然而他們完全沒有盡到為人父母的責任。
「起床!要遲到了!快點!」狂敲爆打似乎沒打算停歇。
「哈──」柏翔打了個哈欠,用手隨意抹了下臉,伸了懶腰后起身。
「起床了。」朝門外喊聲,打算要平息那瘋狂地敲打,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趕快!」這才終于停下。
「好好……」疲態的回答。
疲倦歸疲倦,動作依然相當迅速,做完基本整潔,換好制服打好領帶,圍上條圍巾,再穿上厚重的外套,畢竟可是冬天。出門時順手抓了空蕩蕩的書包。
「快點,要趕不上公車了!」曉葉插著腰瞪大眼看著柏翔,正是瘋狂敲門的始作俑者,此時的她叫做張妍語。
「早餐呢?」對于趕不趕得上公車,會不會遲到這件事倒是不怎么在意。
「沒做。到學校再買啦!」妍語翻了白眼。
從她的回應可以知道妍語也多貪睡了一會兒,昨晚重大的任務讓她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能夠放松。
「那今天晚餐就是你做囉!」
兩人的分工是一人做一餐,但柏翔基本上不會早起,所以都是由妍語負責早餐,柏翔負責晚餐。
「那種事怎樣都好,快點啦!」對于拖拖拉拉的柏翔,妍語顯得很焦躁。
「安啦!公車站不就在路口轉角。」
「……」妍語見柏翔完全不緊張也不在意,一語不發加快腳步,與柏翔拉開一小段距離。
「喂!不用那么急吧?」柏翔依然故我,妍語就算聽見他的聲音也沒有緩下腳步,就這么消失在轉角處,柏翔依照原本的速度來到轉角。
「……」這次換柏翔不說話了,用說不出話來更為恰當,公車就這么在柏翔的眼前駛離,依稀還可以看見妍語對他做了個鬼臉。
妍語帶著愉悅的心情來到學校,因為那個白目受到應有的報應,高興到連早餐都忘了買,愉悅的心情在走進教室的那剎化為烏有。
妍語的表情瞬間變調,但也只有繃著臉走向座位,并沒有大叫或呼喊,畢竟那樣太引人注目。
柏翔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著三明治。
「周柏翔先生,請問一下,你為什么會比我早到教室?」妍語坐定位后開口問道。
「嗯?騎車啊。」柏翔理所當然地說,然后把桌上另一個三明治還有牛奶拿給妍語,「要不要?」
「學校禁止騎車的。」妍語提醒柏翔。接過早餐。
「安啦!我停在很隱密的地方,不會被發現。」自信地說。
「……」妍語翻了翻白眼,根本就不是這個問題吧!不遵守規定的傢伙。
「早安。」一旁的同學招呼。
「早安。」妍語面露微笑給予相同回應,在同學眼中幾乎是完美的存在,僅有著一項缺陷。
座位位于窗戶旁的柏翔瞥過頭,把視線轉移到窗戶外,一邊啃著偷工減料只有邊緣有內餡的三明治。
在學校,兩人的交集并不多,雖然對于自己表面身分的設定是要低調,卻都很容易引起注目。
「切爾諾位于我國北端的邊境地帶,是先前戰爭時代的犧牲者,成功偽裝成敵國情報人員的間諜,刻意給了錯誤的座標,讓切爾諾代替首都被飛彈轟炸,雖然很殘酷,但比起首都的損失,這是值得的犧牲,而切爾諾在那之后無人居住,也無法居住,成為殘破的古城……」
老師講述著課本上冗長又無趣的內容,大部分學生的心思并不在課堂上,勉強提起精神或者乾脆放棄掙扎,直到課堂終了。
有不少同學已經離開教室,是去球場打球發洩精力或是前往廁所小解不得而知,而柏翔原本也正準備要離開教室,因好奇心而停下腳步,教室門外聚集了不少人,鼓譟之中,有一個倒楣鬼被推了出來。
「喂不要啦……」那人有些彆扭,顯得很慌張。
「上啦!」「衝了啦!」「不要怕!」一旁的人不斷鼓譟。
他不時回頭看向那些不知是真心幫他加油還是只打算要看熱鬧的同儕,繼續躊躇了一會兒,最終下定決心。一抬頭就與柏翔對到眼,面對高他一個頭的柏翔,無法克制的退后一步,「那個……」
「周柏翔同學,」那人畏怯的開口。
「嗯?」
「你跟妍語只是青梅竹馬對不對?」
直呼名,叫得很是親密。兩人都一同上下學,被這么認定也相當合理。
「是啊。」
「你沒有跟她交往對不對?」又再確認了一次。
「沒啊。」
「好!」
柏翔的隨口一句「是啊、沒啊」給予了他極大的勇氣,不用想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
男同學走到妍語座位旁,鼓起勇氣大聲地說:「張妍語!我喜歡你很久了!請你跟我交往!」
此話一出,外頭的人群隨又開始躁動,先是驚呼,接著是一連串的起鬨:「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那人九十度鞠躬。緊閉雙眼,雙手捧著一封信,等待妍語接過,腦中浮現的是以前妍語幫助他的時光,或許對她而言只是舉手之勞,但那時的光景讓他無法忘卻,對他而言,她是女神般的存在。
──就算不被接受,也要把我的心意傳達出去!
妍語整理好方才課堂的筆記,離開了座位。
「柏翔,你要去福利社嗎?」妍語開口詢問。完全無視了那人。
「對啊。」
「那走吧!」
「人家在等你哦!」柏翔提醒。
「沒興趣。」完全無視,連一眼都沒有看。
「好吧!那走吧!」柏翔說完就打算從人群穿出。
「喂!你們這什么意思?」一名巨漢擋在妍語和柏翔的眼前,高出柏翔半個頭,身材又極為壯碩。他是學校的風云人物之一,籃球校隊的隊長。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呢?」妍語一個字一個字清楚的說,絲毫不畏懼。
「不論答不答應,起碼要給人家一個交代。」
「怎么辦呢。」柏翔滿不在乎地說。
「唉。」妍語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向有些尷尬的那名告白的人,抽過他手上的情書。
──當場撕成了兩半。
妍語一貫拒絕人的方式,甚至因此有點出名。
一人來者不拒,另一人則冷若冰山。
「這樣可以嗎?」妍語問那名籃球隊隊長,把撕成兩半的情書堵上隊長的胸膛,隊長傻傻接下。即便有些憤慨,但也無可奈何,畢竟戀愛是不能強迫的,這是人家的自由選擇,雖然拒絕的舉動過于無情了些。
「走吧!」
「嗯。」
兩人離去,留下傻眼的眾人。
過于激烈的回應,理所當然會引來強烈的反彈。
中午午餐時刻,與第一節下課的情況類似,門外聚集了一群人,有幾人率先走進教室,很快地就把柏翔給圍住。
「到頂樓來。」只拋下這么一句話。
「好啊。」柏翔一口答應,放下剛開始吃的便當,跟著那群人走出教室,朝外頭的頂樓走去。
這也見怪不怪,每次妍語拒絕完,幾乎是慣例會發生的事,只是這么光明正大的在上課期間來找碴,倒是挺罕見的,一般來說都是暗著來的。
班上的一群人見有熱鬧可瞧,也跟著走上頂樓,里頭當然包含了當事人之一的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