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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商凈失笑,“原來是這么回事?!彪m然覺得有點別扭,但她已經答應過他,于是一口應下,“沒問題,什么時候呢?”
“不如現在如何?地方我找好了,只等商小姐去大顯身手?!?
“那麻煩你等我收拾一下東西?!?
“當然。”裴寧做了個請的動作。
兩人都沒提及顧垂宇,兩人也都像默契似的連個顧字都沒提,裴寧載著她到了市體育場,打開門,空曠的運動場只有他們兩個人。商凈本來就穿著運動鞋,脫了外套稍稍活動了一下筋骨,解釋道:“這套武術最重要的是步法,因為女性的自身優(yōu)勢,靠的是輕盈的身法和四兩撥千金的招式?!钡舱且驗檫@點,沒能練到位的人難免打出來有些華而不實的嫌疑。
裴寧點點頭,“原來如此?!?
熱身完畢,商凈走至面前,習慣性地對他施了個禮,擺出了架式。
裴寧看了看四周,選了個好角度靠著墻插袋而立。
招式不負千花之名,輕靈飄逸的移動如同步下生蓮,掌法靈活多變,如嬌花含苞怒放風中搖曳,似是蒲柳之姿卻又暗藏遒勁,的的確確是幾近失傳的武學奇式。商凈打完基本招式,收息吐納已是十五分鐘后的事,她向不遠處的裴寧點了點頭。
裴寧一直維持著相同的姿勢靠在墻邊,等對方停下來對他招呼了還有點木然,下意識地站直了身,扯唇笑道:“打完了?。俊?
“是啊,基本招式就是這些了,如何?希望不會讓你太失望?!鄙虄糇吡诉^來,她穿著這么厚重的衣服,看上去肯定很笨拙。
“挺好?!迸釋幒喍痰匦π?,“挺好。”
看笑容有點勉強啊,她可不是故意要使他幻想破滅的。商凈暗地里吐吐舌,這招式跟現代的招式不太一樣,他們第一回見難免有些新鮮,其實見多了也就那樣?!澳敲?,如果沒其他的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哦,我送你回去。”裴寧點點頭。
“不用了,我打個車就成,再見,裴先生,祝你明天一路平安?!鄙虄裟闷鹜馓祝吞椎貙λ恍?。
“謝謝,再見?!迸釋帥]有多說,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他又在原地停頓了一會,轉身從另一道門上了體育場的播音室。
“錄好了嗎?”他淡淡地問著在儀器面前操作的男人。
那人立刻起身,看著他笑道:“裴先生,都錄好了?!?
“嗯,把文件都拷給我,不必留備份?!?
“唉,我知道了?!蹦腥擞肿聢?zhí)行命令,三兩下點了傳輸。
幾個文件很大,兩人默默地盯著電腦,那工作人員清了清嗓子,試圖找話題,“裴先生,那女孩打的拳還可真漂亮,她要參加什么比賽嗎?”
裴寧沒說話,眼簾下映著電腦上不斷流動的綠色線條,腦子里卻清晰浮現出商凈方才的一招一式,漸漸地跟記憶中的印象重疊,他呼了一口氣,媽的,臃腫成那樣,怎么還跟跳舞一樣!
第四十五章
這一天是個久違的艷陽天,商凈悠閑地過了個星期六的早晨,午睡過后,她打開衣柜,想找出去做客的合適衣服,不期然看見掛著的靛藍色裙子,心突地一跳,猛地將其撥至一邊。這件裙子她只穿過一次,就是上次領新聞獎的時候,顧垂宇千方百計騙她穿上的,美其名曰上電視打廣告,推銷本地的少數民族手工制品,她居然也相信了,直到他滿意的眼神上下打量,她才知道自己又上當了。她怎么就那么信他的話!
心里暗罵了兩聲,她整理了心情,換好衣服出了門,在自家附近的水果店門口停了下來,去別人家里頭自然要帶點禮物啥的,只是現在買什么比較好呢?
剛踏進果店,兜里的手機就響了,商凈一看,正是那個討厭的男人。她猶豫片刻接了電話,“喂?”
“晚上去吃野味怎么樣?”男人帶笑的聲音傳來。
“……我已經有約了。”
這顯然不在男人的預料范圍之內,“推了?!?
“哦,”商凈應了一聲,然后道,“抱歉,我今晚有點急事,不能跟你去吃飯了?!?
“……不是叫你推我的?!边@臭丫頭。
“那推誰的?”商凈裝傻。
“跟誰去吃飯?”
“報社的一位前輩?!?
“男的女的?”
“男的。”
“去哪吃?”
“你問那么多做什么?”
“不然你叫他一起去,我都預約好了?!?
“不了,你跟別人去吧。”她低頭仔細挑選著水果,沒有猶豫地拒絕了。
那頭停頓了片刻,輕笑道:“那行,你好好玩兒吧,我把預約取消就成。”
“哦,好。”商凈最終選擇了蘋果,讓店主給稱上兩斤。
好,好個鬼!掛了電話的顧垂宇差點摔了手機,跟哪個破前輩吃飯連他也不顧!重點是,對方還是個男的!
這邊的商凈收了手機,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旋即又恢復正常,付了錢給店主,提著袋子走了出去。
停在路邊的一輛銀色寶馬突地打開,一位美女下了車,似是不經意望向她,然后露出了驚喜的笑,“商凈,是你!”
商凈定睛一看,有些不可思議地笑了起來,“陳靜!你怎么也到z城來了?”
“是啊,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呢!”
有些遇見是天意,而有些遇見則是人為,這次的偶遇明顯屬于后者。陳靜已經在她樓下等了她半天了,目的就是會了制造這次意外相逢。她一開始根本不知道她在z城,也沒有興趣知道她在哪,然而前幾天為了顧垂宇看本地新聞時,卻正好看見他為商凈頒獎的那一幕,這本來還沒什么,然而看到商凈穿的那件大蝴蝶的靛藍長裙時,女人特有的直覺讓她瞬間嫉妒發(fā)狂。那是顧垂宇送給商凈,本應該送給自己的珍貴禮物!為什么他送給了商凈?為什么他不送給她?天知道她這段時間想得到那兩件裙子甚至連覺也睡不好,天天幻想著他親手送她的那天,而自電視屏幕上看到的畫面,讓她直接從天堂墮入了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