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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大大冤枉了顧垂宇。
看著商凈提著袋子進了樓梯間,顧垂宇這才好心情地走回了車內(nèi)。駕駛座的裴寧將沒抽完的煙丟至窗外,關(guān)了窗發(fā)動車子。
兩個男人沉默了一會,裴寧開口了,“怎么辦?告訴方子嗎?”
顧垂宇坐在副駕望著窗外,“……告訴他什么?”
“別裝。”方舟也是他們一起玩大的弟弟,就是當(dāng)年他們?nèi)ヅ鯃龅某赡杲M男子冠軍,他去翻了比賽的錄像看到他們說得天花亂墜的武術(shù)后,從此中毒頗深,連這些年交往的女朋友都是些苗條的會功夫的,并且每年都去看競技賽,還在嘴里嚷著一定要找到那名少女。
顧垂宇笑他大驚小怪,“你還真當(dāng)回事。”
“怎么,舍不得?”
“沒那個必要。”顧垂宇點了一根煙,稍微開了開窗。
“反正我閑著無聊。難說兩人一時天雷勾動地火……”
“勾你x的火。”顧垂宇的聲音頓時冷了下來,他凈凈跟誰勾什么火。
裴寧瞟他一眼,“怎么,你又給不了人想要的,人又不愿意作小,你還霸著人家?”要是平常他才沒這么雞婆,但就這一晚上他就看出來,顧垂宇自己都不知道,他動真格的了。
顧垂宇嗤笑一聲,抽了一口煙,“小題大作。”
裴寧哼了哼,打了個方向盤,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商凈聽了顧垂宇的意見,隔日找到何正澤請求調(diào)版塊學(xué)習(xí),何正澤問她希望去哪,她選擇了文藝版。總編大人沉默片刻,表示其還是去黨政版較為鍛煉一些,她只得聽從了老總的調(diào)遣。
何正澤這段時間不好過,他等著顧垂宇為他撐腰,這節(jié)骨眼上不把商凈送上門去他也就白混了這么多年。果不其然,幾天后顧大書記就有了動作,他在一次學(xué)習(xí)演討會上點名表揚了日報社的餐飲業(yè)三金專題報道,表示非常贊揚這種為弱勢群體呼吁的行為,商凈被當(dāng)作典型樹立起來,一時間成為顧書記新寵,幾次出行身邊都有她的身影,連半月后的z城新聞獎都是由他親手頒給她的,并且在座各位都看出來了,人頒給商凈和頒給別人,連笑都不一樣!
商凈有些懊悔,她再一次領(lǐng)教了顧垂宇的陰險,這哪里是讓她低調(diào),這分明是讓她更加高調(diào),高調(diào)地承認她在他的保護之下!她恨只恨老媽沒給她多生幾根花花腸子,人說什么就是什么。她也沒矯情到那地步,有人護航誰都喜歡,只是這個人情她還不起,甚至不敢起還的心思。
等同行和同事都帶著一種有色眼鏡看她后,大老爺發(fā)話了,行了,你可以繼續(xù)去社會版了。去個鬼!她感覺就像小娃娃被大人指東帶西,仿佛自己連走路都走不穩(wěn)一樣。她郁悶地趴在自己的位置上戳著報紙。
“喲,大紅人,今天挺閑啊。”頭頂傳來帶笑的聲音。
商凈抬眼一看,悶悶地又趴了回去,“董老師,您就別笑話我了。”
“我哪里是笑話你,我可是實心實意的。”董斌拉了張椅子在她身邊坐下,“這段日子跟著顧書記吃香的喝辣的,這臉都胖一圈了。”
“哪呀,浮腫的。”能胖得起來才怪。
董斌忍俊不禁,“晚上喝那么多水干什么?”他頓一頓,帶了點狗仔記者的精神問道:“怎么又轉(zhuǎn)回做社會版塊了?你在黨政版不是混得挺好?”
“您不也知道,調(diào)過去是臨時的。”只不過與初衷完全相反罷了。
“傻樣,計劃不如變化,你跟著顧書記屁股后面可比在社會版有前途多了。”
商凈趕緊擺擺手,“快饒了我吧,我可跟不了。”跟在他身后就是死路一條,現(xiàn)在她都只剩下半條命了。
“你個二貨,這塊香饃饃人想咬都咬不上,你咬住了還嫌不好吃?”董斌恨鐵不成鋼。
“饃饃太硬了,我喜歡吃包子。”
“不對啊,我看顧書記對你挺好,你怎么這么嫌棄?”董斌半玩笑半認真地問。
商凈頓了一會,坐直了身,輕笑道:“可能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別說虛的。”
她低頭動了動手指,“真是道不同不為謀,董老師,這話我只對您說。”她怎么不明白有流言蜚語,但她向來秉承人正不怕影子斜。只是面對亦師亦友的董斌,她還是隱諱地澄清。
董斌沉默了片刻,旋即咧嘴一笑,“瞧我把正事忘了,你嫂子說明天周末閑著沒事包餃子,讓我叫你一起去捧個場。”
“真的?”商凈也像是剛剛什么都沒說過,“我要去,我要吃白菜豬肉餡的!”
“正好,你把蹄子割下來,咱們連菜都不用買了。”董斌站起來,揉了揉搓她的發(fā),“明天下午早點來,我可不想被你嫂子抓壯丁。”
“蹄子都割了還怎么早點去?”商凈吐了吐舌。
“那割爪子!”留下一句,董斌擺擺手寫稿去了。
快下班時,商凈自外面采訪回來準(zhǔn)備收拾一下下班過周末,才剛進大門就被坐在門邊看報紙的大姐叫住了,“商凈,你有個訪客等你一會了。”
“咦?”
“就是上來來過一次的那個男的,挺帥的那個,現(xiàn)在還在會客室坐著呢。”
怎么不打手機?道了謝,她打開了會客室的門,卻見裴寧極為悠閑地將腿搭在茶幾上,靠著軟沙發(fā)正在打游戲。
“……”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裴寧百忙之中挑眉看向來人,收了手機收了腿,笑笑站起來,“商小姐。”
“裴先生。”
商凈明白了,她跟裴寧天生不對盤。她想裴寧也有相同的感覺,為什么他還會來找她?
“冒昧來訪,商小姐不會介意吧?”裴寧一張臉依舊白得跟商凈媲美,他舔了舔有些干澀蒼白的嘴唇道。
“當(dāng)然不會,裴先生如果有急事可以打我手機。”
“呵,這事打手機沒用。是這樣,我在z城也呆了一段時間了,打算明天回去,所以……希望商小姐在我回去之前能滿足我一個小小的愿望。”
“請說。”
“其實也沒什么大事,我就是希望看一回你的那套武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