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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鵬趕緊應下:“是!是!下官這就派人去房頂好好修繕一下,絕不會再出現此等狀況!”
“嗯,你先去忙吧,我自己找屋子安置?!崩钏广]手讓他退下,自己收拾行禮住下。
許是白日受了驚嚇,也許是房子漏風,李斯恪當夜就起了燒。好在這里離城中不遠,林鵬吩咐底下人快馬加鞭連夜請來了郎中,灌了李斯恪滿滿一大碗藥,后半夜燒果然漸漸消退了。
第二日一早,李斯恪悠悠轉醒。一睜眼,便見林鵬眼下青黑,胡子拉碴的守在自己床邊。
“林……鵬?”李斯恪一開口,便覺得嗓子干澀的要命,說句話像是鈍刀子劃拉一樣的疼。
“大人,您醒了!”林鵬聽到李斯恪聲音,猛地驚醒。
“您可算醒了,昨日夜里守房的下人見您說胡話,不放心進來看了看,哪曾想你就起了燒。我當時嚇死了,趕緊就請了郎中,幸虧離城里不遠,要不然下官可真是不知該怎么辦才好……”林鵬激動的語無倫次,一時欣喜,一時感激,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話。
“水……”李斯恪皺著眉頭,抬手摸了摸脖子。
“哦哦,你稍等,我這就給您倒水?!绷柱i趕緊轉過身子,從桌子上小心奉上水杯,伺候李斯恪喝水。
李斯恪一杯水下肚,覺得嗓子輕快許多,干咳兩聲清了清嗓子道:“昨日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下官該做的,要不是下官沒檢查好屋頂有碎瓦,大人也不會被驚著……這屋子下官也沒給您準備好,那些仆人也不知道提醒您下,竟讓你住進了漏風的屋子,下官真是萬死難辭其咎?!绷柱i垂手站在一旁,十分羞愧的對著李斯恪道歉。
李斯恪咳了兩聲,擺擺手安慰林鵬:“不必自責,是我自己身子不好,與你無關。”
自己幼時身子骨便一直不好,后來好容易養好了,又被外放到吉安縣折騰。往后若是能找個地方安心靜養也好,偏偏自己又被調到了京城。這里寒冬漫長,也不知自己挺不挺得過。
李斯恪望著窗外簌簌飄落的雪花,心里嘆息一聲,若是娘子在這兒就好了。
吃了湯藥后,李斯恪又臥床休息了兩天。
期間,許是林鵬怕李斯恪秋后算賬,十分殷勤的將北郊的地圖拿出來給他講解,連著之前工部規劃的沙地布防圖也一并拿來給李斯恪查閱。
托他獻殷勤的福,李斯恪這兩天集中了解了北郊的地理狀況,心中也對沙地的治理有了初步的計劃。
病好后,李斯恪便讓林鵬帶著自己繞著北郊跑了一圈,著重看了之前工部治理沙化的地方。樹倒是認真種下去了,但是存活率十分低,幾乎十不存一二。風墻倒是建了幾座,但是無人看顧,也被城外的野風吹得幾欲傾折。
實地考察了一番后,李斯恪心里已經有了成算。后世自己也做了不少防沙固林的項目,如今在這里又做此事,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宿命感,也是奇特。
“大人,咱們回去吧,你身子還沒好全呢,別又折騰病了。”林鵬擔憂道。
“無妨,咱們去附近百姓家中看看。今年冬天來得早,也不知他們日子怎樣?”李斯恪一縣父母官當的久了,每到一處總免不了掛心百姓。
林鵬見李斯恪精神還好,便沒有再多說,起身給李斯恪帶路。
跟著林鵬到附近轉了一圈,李斯恪心里有些沉重。本來自己被坑來吃沙子,心里是有些介懷的,但如今真的見到大片的農田被荒漠吞噬,北郊的百姓艱難度日,李斯恪心里的芥蒂就轉為了擔憂。
自己當初做官的初衷是為了家人不再受欺辱,但后來幾年的為官生涯,李斯恪又生出幾分為百姓請命的責任感。
回到宅子后,李斯恪寫下治沙的折子派人送到知州手里。知州與葛通判如今正在打擂臺,他們兩個政見向來不和,一個是靠著裙帶關系的世家子,一個是寒門出身的農家子,可想而知他們會爭斗的有多厲害。
李斯恪無心卷入他們爭斗中間,但向上表功勞的同時,又能打壓一下葛通判,李斯恪卻是愿意的。自己又不是泥捏的性子,可不是誰都能上來踩一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