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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寒汀卻走得更快了。他回毓秀山莊是為了揪出幕后主使,只想暗搓搓攪混水,可不想大張旗鼓地給人教孩子。
可陸隨境受寵慣了,還沒被誰這樣嫌棄過,一時間不由得委屈起來。他快步追上褚寒汀,靈機一動,道:“你跑什么,咱們還沒分出勝負呢!”
褚寒汀無奈地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失策了。這少年看著驕傲,誰想到卻是塊死纏爛打的狗皮膏藥!他還沒想好該怎么快刀斬亂麻,便聽見一個清亮的女聲怒喝道:“阿境,你在做什么!”
拉拉扯扯的陸隨境與褚寒汀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站了一個嬌俏的少女,懷中抱著劍,正對陸隨境怒目而視。陸隨境一見她就縮了縮脖子,頓時成了只小鵪鶉:“師姐……”
褚寒汀感激地對她微微頷首。
來人正是丁晚嵐。
丁晚嵐走到陸隨境面前,毫不客氣地在他頭上拍了一巴掌,斥道:“你才放出來幾天,就這樣胡鬧起來,想接著‘閉關’我便跟大哥說一聲,親自替你選個好地方!”
陸隨境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連道不敢。丁晚嵐的臉色這才和緩了些,蹙著眉道:“滾吧,下不為例。”
陸隨境如蒙大赦,夾著尾巴跑了。
褚寒汀對丁晚嵐感激地一笑:“多虧你解圍,要不我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丁晚嵐搖搖頭,道:“我才該多謝你,要不是你手下留情……”她一雙妙目望著褚寒汀,欲言又止:“我看你情緒似乎還好,修為進境也快,唔,回來也好,哪兒能有家里舒服呢?”
她這一番話驢唇不對馬嘴,褚寒汀卻聽明白了其中意味。他心中覺得熨帖,微微笑道:“多謝你了。你怎么到這里來了?”
丁晚嵐輕嘆一聲:“本來就是一路找你過來的,能碰不見么?”
褚寒汀跟丁晚嵐并肩回到芰荷苑,意外地看見譚青泉和林繡山都已在里面等候多時了。宋東亭一見褚寒汀回來,立刻跑到他身邊:“師兄,這二位師兄說是來找你的。”說著,還戒備地看了兩人一眼。
芰荷苑很少來客人,從前還經常有人趁著曲洵不在,特地跑來欺負他們師兄弟,難怪宋東亭會多心。褚寒汀安撫地拍了拍他:“沒關系,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你去玩吧。”
宋東亭這才高興了些,道:“那我去泡茶!”
宋東亭一走,林繡山與譚青泉便都笑了起來,道:“褚師兄,你這師弟好有趣。”
褚寒汀也忍俊不禁:“見笑了。怎么連林師弟都回來了,可別說是為了看我吧?”
幾人見他一上來說破,便干脆也不掩飾了。林繡山嘆了口氣,道:“你是明白人,咱們出生入死的交情,我也不與你假客套。你……既回了山莊,我自然該看你來,可若說是聽見那消息才回來是絕沒有這么快的。我此次回來是趕巧,實是為了莊師兄。”
丁晚嵐接著道:“是,我們已商量好了,這幾日便要殺了那只象蛛,為莊師兄報仇。你既回來了,跟不跟我們一道?”
褚寒汀愣了愣,他正發愁該怎么攪渾水,哪知剛瞌睡就有人給遞了個舒服枕頭。他迅速合計了一番,沉吟道:“可是你們大概也知道,莊江之死,始作俑者并不是那頭象蛛吧。”
莊江是怎么死的,除了當日不在場的林繡山,譚青泉與丁晚嵐都是看見了的,怎么會忘。
丁晚嵐忍不住紅了眼圈:“你說得是。可真兇是誰,連莊師兄也沒看見,十余年過去了,咱們又到哪去找呢?就算那人曾留下過什么蛛絲馬跡,日久天長的,吹也吹散了。現在我們除了殺了象蛛,聊以慰藉他在天之靈,也實在沒什么好辦法了。”
譚青泉嘆道:“是啊,況且當年莊師兄尚且不是那人對手,我們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恐怕現在也沒有能力替他報仇的。”
褚寒汀聽得哭笑不得:“所以你們就因為這個退而求其次?我卻覺得你們這樣急惶惶地殺了象蛛,是正中兇手下懷——它也許是這世上僅存的證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