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灼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曲洵和褚寒汀都覺得無話可說,幸好陸莊主也沒有跟褚寒汀長談的打算,客套地叮囑了他幾句,便放他走了。
他只留下了看起來隨時想要掀桌的曲洵。
褚寒汀一路從長老堂往芰荷苑回去,心里盤算著要怎么能才能從毓秀山莊那千余人中,逼著那個幕后主使的露出馬腳。他想得太入神,甚至沒注意后頭跟上了一伙人。直到堵住去路,褚寒汀才驚詫地抬頭望去——
只見陸隨境囂張地沖他呲了呲牙,道:“喲,褚師兄,回門哪?”
這只險些飛上鳳凰枝頭的野雞也不知招了多少人的記恨,是以天機山退婚的消息便也傳得格外迅疾,陸隨境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不錯眼珠地盯著褚寒汀,不愿放過他半分失落無助抑或惱羞成怒的表情。
可惜讓他失望的是,褚寒汀從頭到尾都顯得很平靜。
褚寒汀這會兒沒心思跟個熊孩子計較,他對陸隨境淡淡一笑,禮貌地點了個頭便轉身要往另一條路走。陸隨境卻受不了被人這樣無視,追上去不忿地說道:“你這人怎的這樣不知禮?”
褚寒汀無奈地瞥了一眼他拽著自己袖子的手,不緊不慢地說道:“陸師弟這是想同我切磋么?切磋沒問題,不過還請正經下貼子到芰荷苑。唔,今日我剛回山莊,舟車勞頓的,恐怕要過些時候再答復你了。”
總的來說陸隨境并不是個樂意趁人之危的人,聽褚寒汀這么一說,他頓時就忘了自己找茬的初衷,開始認真考慮起下貼子挑戰的各種事宜來。那個好像永遠會跟在他身邊的胖子——名叫杜犀的——趕緊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提醒道:“咱們是來尋仇的,你可別叫他三言兩語就給帶跑了!”
陸隨境恍然大悟,果然又對褚寒汀怒目而視。
褚寒汀的修為今非昔比,耳力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杜犀的話一個字也沒能瞞過他。他一眼瞥見陸隨境的手已下意識地按在了劍柄上,心道今日要是不能狠狠打發了這小子,以后還不知要生什么禍端。
想到這兒,褚寒汀先下手為強,冷笑了一聲警告道:“陸師弟,你忘了上回挑釁我,落了個什么下場么?”
陸隨境哪里會忘,他長這么大都沒吃過這樣的虧。被取消了小試的資格,又禁足了一年多,直到最近他師父才大發慈悲將他放出來。陸隨境低喝了一聲,一把抽出佩劍,對褚寒汀干脆地說道:“拔劍吧!咱們今日一個對一個,你若能憑本事贏了我,我往后都繞著你走!”
褚寒汀笑瞇瞇地點了頭:“在場諸位都是見證,你可莫要反悔。”心中暗自贊嘆這孩子可真是妥貼,這番話說得正正好合他心意,都不用自己費心引導了。褚寒汀也不出手,只等著陸隨境來勢洶洶地一劍斜劈下來,他才慢悠悠地剛拔出佩劍。
褚寒汀微微一偏頭,躲開了陸隨境的劍。陸隨境一擊不中,氣勢不歇,他迅速變招,第二劍橫著切向褚寒汀頸側。
褚寒汀道了聲好,不慌不忙地后撤了一步,劍尖恰好擦著他白嫩的脖勁再次落空。
接下去的幾招,褚寒汀都只左躲右閃,并不還手。陸隨境漸漸被他游刃有余的模樣擾得心浮氣躁,一急之下,終于露了破綻。
陸隨境被禁足一年,省了惹事生非的時間,日夜苦練,進境不小。不說別的,他如今這一招“三葉蘭”已使得不比丁晚河差。可惜他太過急功近利,招式雖然漂亮,卻也將自己的后路給封死了。
直到劍勢凝滯,陸隨境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居然陷入了一個死角,那些他拿手的大開大合的招式全施展不開。按說褚寒汀的處境本該比他更加艱難,可人家卻仗著精妙無雙的身法,游魚一般滑了出去。
瞬間,攻守易形。
陸隨境看著褚寒汀對他不懷好意地一笑,臉色大變。他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跟此人過節不小,此番若是落在他手里,還不知道對方要怎么下黑手整他。偏偏這么多人都看見是他挑釁在先,捅到長輩面前也是他理虧。
眼看著褚寒汀手起劍落,陸隨境只能效法困獸之斗,將渾身真元凝于劍上,企圖拼個魚死網破。褚寒汀不贊同地“嘖”了一聲,口中道:“還遠沒到避無可避的地步呢,你何必孤注一擲?今日你若是碰上比你強得多的對手,你這打法,活棋都要給你下死了。”
陸隨境連出昏招,卻還嘴硬:“這地步哪里還有活棋!”渾然忘了褚寒汀剛從更加不利的境地反戈一擊。
褚寒汀一笑,也沒真下死手,只拿劍柄輕輕磕了陸隨境的腕子。陸隨境卻覺得仿佛一座泰山的份量盡數壓在了自己脈門上,他手一松,劍應聲落地,一身真元也泄了個七零八落,險些吧內府都沖傷了。
再看褚寒汀,根本毫發無損。他搖了搖頭:“看見了?不合時宜的拼命傷不了敵,只能自損八百。”
說完,褚寒汀轉身便走。
陸隨境瞪大了眼睛,想不到這一架就這么打完了。他落了下風卻沒受什么重傷;那惹人厭的對手還教他對敵經驗——雖然得等他靜下心來,好好分析分析這番話是不是褚寒汀胡說的。陸隨境別別扭扭地拾起劍,斟酌著自己似乎該對褚寒汀道個謝,便開口喚道:“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