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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晚嵐幾人聽完,完全愣住了。他們單想到要給莊師兄報個力所能及的仇,卻完全沒有考慮這一層。半晌,林繡山道:“那如今看來,這頭象蛛還動不得了?”他有些不甘心地皺起眉頭:“難道又要從長計議么?”
他們為了這一日苦修不輟,哪里舍得善罷甘休。
褚寒汀略一沉吟,道:“倒也不必。你們原本打算什么時候往后山去?我可與你們同去。雖說十年過去了,可說不定天道肯網開一面,能有漏網之魚也未可知。”
雖說希望渺茫,可聽了這話幾人眼睛的還是亮了亮。褚寒汀又道:“況且那兇手也未必就很難對付;他說不定只是暗算莊師兄才得手的。”
幾人摩拳擦掌地敲下了三日后的時辰,好好坐下來喝了杯茶。林繡山有些愧疚地感嘆道:“細想起來,自打小試那時與你相交,每次都是你照顧我們,我們卻從未幫上你什么。這次也是,你才回山莊來,我們就……”
褚寒汀一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你既拿我當生死之交,何必計較這點小事?何況我也沒什么不好,遠沒有外頭傳得這般委屈。”
褚寒汀回到毓秀山莊的第一個晚上,恰逢曲洵在長老堂輪值。宋東亭體貼他一路勞頓,師兄弟兩個關起門來喝了壺茶便散了。宋東亭一徑催褚寒汀休息,自己房里也早早熄了燈。
然而褚寒汀一路磨蹭著回來,早歇得夠了。他盤膝坐在窗邊的竹榻上,趁著月色打坐調息。待體內真元好好輪轉完了一個周天,褚寒汀逸出的神識緩緩歸位,入耳便聽見一陣不合時宜的蟬鳴聲。
——這都入秋了,哪兒還有蟬?
褚寒汀皺了皺眉,推開窗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是那姓江的在裹亂。他沒好氣地便要閉上窗子,卻被江瀲陽嬉皮笑臉地擋住了。褚寒汀沉下臉,江瀲陽卻一句話堵住了他的嘴:“不讓我進去了?待會兒萬一驚動了你那師弟可怎么好?”
褚寒汀聽了果真猶豫了一下,江瀲陽立刻打蛇隨棍上地跳了進來。
褚寒汀的這間屋子年頭久了,采光又差,江瀲陽一進來便不滿地搖了搖頭,抗議道:“他們怎么能給你住這樣的屋子?”
褚寒汀冷笑一聲:“委屈江掌門了。”
江瀲陽趕緊一把抱住他:“我有什么可委屈的,我這是心疼你呢,脾氣可越來越大了。”
褚寒汀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江掌門自重。再說這地方你也不是第一次來了。”
一說到那些舊事,江瀲陽的臉就垮了,他委屈地哼哼了一聲,道:“那時我以為你是個無關路人,哪還會關心你住什么屋子?”
褚寒汀聽了這話,心里略略好過了些,他哼了一聲,不做聲了。
江瀲陽心中暗喜,搭在他腰間的那只手趁勢摟得更緊了,滾燙的氣息也呼在了人耳邊。褚寒汀一驚,便要奮力掙開,江瀲陽忙低聲哄道:“別折騰出這么大動靜來,吵醒了你師弟可怎么辦。”
褚寒汀對他怒目而視:“這一個借口你要用幾次?”
江瀲陽連呼冤枉:“怎么叫借口?他可就在隔壁,就算睡得沉些也經不住咱們吵鬧。而且,”他面色一變,忽然正色道:“我真是有正事啊。”
褚寒汀面色稍緩:“什么正經事,說吧。”
江瀲陽“唔”了一聲,道:“今日偶然看見你與一個美貌少女相談甚歡,我遠遠望了一眼,便覺得你待她比待我和氣多了,我還……”
褚寒汀反手一肘子頂在了江瀲陽柔軟的腹部。
江瀲陽冷不防抽了口氣,后頭的話生生咽了回去:“……聽你們說要進后山。”
說完,江瀲陽吃痛似的一彎腰,倒將褚寒汀整個人都圈進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