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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白景:“我住在我媽的房間里。”
“不,”柯江飛速否決,“今晚咱們睡一張床,我有話跟你說。”
謝白景眉頭一擰,這個表情由他媽見了都要打個哆嗦,對面人卻絲毫不懼,理不直氣也壯:“我又不對你干什么,你怕啥啊?”
他說得義正言辭,待謝白景自己洗完,直接拖著人就往小房間拽。謝白景無可奈何,他的房間里只有一張單人床,睡兩個成年男人何其費勁。但已是這個時候,他疲倦得無力去與柯江再打一架來爭論該睡哪兒的問題,只打算等這人睡著了,自己再去母親的房里將就。已是凌晨三點多,兩人下意識地都屏住了呼吸,柯江先躺進靠床的一側,謝白景卻只坐在床沿。本該是柯江做好準備,好好安慰一番,盡顯金主風采,沒想到謝白景卻先開的口:“柯總,你不用太過操心了。”
柯江充滿了被搶走臺詞的憤怒,憋道:“我操心什么,這就小菜一碟,是你別太操心。”
謝白景不置可否。他始終在心里懷揣著對柯成的疑慮,他擔心若這事真是那站在新銳頂端的男人造弄出來的,他該如何自處?他根本不清楚柯家如今勢力如何分布,柯江又在其中占有什么位置,柯江是否知道這是他哥的把戲。然而倘若不是,他平白污蔑柯成,空口無憑,終究也于事無補。歸根究底,他們柯家兄弟之間的爭斗,他就好似一顆棋子般在其中任人擺布,就算掙扎,也翻不出什么花樣來。可他偏不能忍受自己在其中被犧牲,非要試圖翻盤,反成憂思。謝白景心思太過縝密,是他性格上的優點亦是缺陷,尤其在遇到自己的劣勢時,更為焦灼。而在焦灼的表面上,又附了一層薄薄的冰,作從容不迫模樣。
柯江似看出他有心事,只以為他在憂心生母與網上的消息,心一軟再軟。背對著他坐著的大男生,只穿著一件短袖T恤當做睡衣,流暢有力的身體線條還是年輕的漂亮模樣,寬肩窄腰,濕潤的頭發垂著,留下幾滴水珠。二十年的人生突遇這樣的大事兒,他的脊背卻仍是挺直的,仿佛無人能夠摧毀。再想今日趕過來見他,謝白景從頭到尾未開口求他一句,未抱怨過自己母親一句,未顯出半點著急與恐懼,這種發自內心的堅韌,是別人無法模仿與表演出來的,正是柯江最最喜歡他的一點。
兩人都用了同樣的沐浴露,身上有著相似的味道,有些劣質的甜膩。但在這寂靜的空氣中,又仿佛清透得剛剛好。柯江嘴唇囁嚅,心驀然一動。
謝白景突然回身,側過臉來看他:“我關燈了,你先睡著?”
他這個角度,正好能讓柯江看見他利落的下頜線與薄唇,深邃的眼睛微垂,長長的睫毛在昏暗的燈光中落下柔和的投影。柯江倏然回想起,那夜荒唐過后,半夢半醒中,謝白景也是這樣側頭,為他拉上被子的。他還能清晰地記得那一刻的難以言喻的溫柔,正如現在一樣。
他沒有回答,只是在謝白景臉再側過來幾度時,猛地伸手勾拉住年輕人寬松的衣領,將那人硬是一把拽下來。還沒來得及讓謝白景皺個眉,他便仰頭親了上去。
第39章
還沒來得及讓謝白景皺個眉,他便仰頭親了上去。
這回親得是那叫一個輕車熟路,柯江終于將他豐富的經驗與技巧給用上,雙唇含吻著謝白景的,毫不費力地便攻克城門,輕易地舔舐著謝白景的牙齒。兩人都剛剛漱過口,謝白景用了牙膏,口腔里滿是清爽的薄荷味道,被人生生一攪,這干凈與清朗就好似乍然變了意味。柯江這回是打定主意,絕不落了下風,慢慢坐起身,一手抓拽著領子,一手扣在謝白景的腦后,情色而不失溫柔地吸吮對面人嘴中的軟肉,不輕不重地咬著這雙薄唇,給人留下酥酥麻麻的疼。
他吻技不說如何超凡,至少對付這個還尚且青澀的大男孩綽綽有余。他敢篤定,沒有男人能受得了。
果不其然,謝白景眉頭一擰,極盡忍耐地將人推開少許,喘了口粗氣,沉聲道:“你在干什么?”
柯江小心地抬眼瞥他,在發覺他的眼中沒有多少怒意后放下心來,嘴角不由地彎了彎,頰邊小小的窩若隱若現,他的唇上還沾著亮晶晶的唾液,他啞著聲,小聲道:“小謝,別難過啊,別不開心,說好了這事兒一定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