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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白景搖首:“我在醫(yī)院吃過了。”
柯江:“你今天是不是被嚇著了?那么著急地奔過來,連聲招呼都沒打。”
謝白景沉默兩秒:“抱歉。”
柯江莫名其妙:“你又道什么歉?”
謝白景與他對視:“這件事確實是我的責任,”他頓了頓,似有些難以啟齒,卻仍平靜地道,“我原先知道這件事,卻沒有好好提醒她。來的時候,我以為只是小事,沒有通知公司…”
柯江噗嗤一聲笑了,搖搖頭:“我是在心疼你呢,難道以為我在怪你?別多想了,多大點兒事啊,只是阿姨一時糊涂犯了錯,能擺不平嗎。”
謝白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這件事也許并不是一件簡單的偶然,也許背后正有你兄長的推波助瀾?他現(xiàn)在想法有些亂,但面對柯江時,不由自主地作出沉著冷靜的模樣,根本不愿意在其面前示半點弱——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奇怪的執(zhí)拗。柯江吃完后,謝白景拿著碗筷去洗碗收拾,順手將他媽遺留下來的餐具也一并洗了。廚房沒有裝門,在嘩嘩水流中,他聽得到柯江坐在餐桌旁,拿著手機與人打電話。
柯江刻意壓低了聲音:“做不了?什么叫做不了?”
那邊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柯江的音量略微抬高了點,帶些惱怒:“你別跟我說這么多!明早之前把網(wǎng)上的消息封了,這都辦不到?”
電話掛斷后,柯江將手機扔到桌子上,發(fā)出悶悶沉沉的憤懣一聲響。片刻后,謝白景側耳,柯江好似又在與人聯(lián)系。柯江對外人一貫是溫和的,今日卻頻頻在電話中按捺不住情緒。
他沒有出聲,將碗筷洗干凈后收拾好,姑且馬虎地打掃了番廚房衛(wèi)生。接著他回自己的房間,將床鋪整理出來——柯江的身體如何嬌慣他還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在那度假村里,稍微不那么干凈的床褥都能讓身上皮膚起疹子,跟豌豆公主比也差不了多少,恐怕是她哥豌豆王子。幸而他還算愛干凈,走前將床褥都收起來,干凈的床單被套都放在柜子里。他將床鋪重新鋪好,房間里收拾了個七七八八,再回身去將浴室清潔一番。他在家里來回忙碌,柯江則坐在椅子上大皺眉頭:沒有人買他面子。
柯江心里是莫名其妙的。這本就還不算大事,只是一是不想給謝白景留下一個這樣的污點,二是正在關鍵時候,不想影響了謝白景進組。他估摸著這樣的新聞,新銳的公關部門完全可以妥當解決,可那邊態(tài)度倒是好的,做起事來推諉不停,一會說后天解決,一會說明天解決,反正現(xiàn)在就是不動彈。網(wǎng)上的消息則愈傳愈烈,他方才拿手機看了幾眼,還有人拿著截圖來特地問他,是不是他那小明星出事兒了。這倒也不奇怪,謝白景之前風頭太盛,說不準就得罪了哪人,在背后使些小手段。
只是他到底還算柯家的老二,怎么他罩著的人,還有人敢這樣對付?
柯江有些不高興。他原本不記掛自家產(chǎn)業(yè),現(xiàn)在發(fā)覺自己在公司里其實壓根說不上話,方覺得有點兒挫敗。他可是對著人說好了一切有他不必擔心,怎么一扭頭就不成事了?這讓他多沒面子?
他神色中的幾分郁郁,落在謝白景眼里,卻又是另一種意味。
謝白景喚他:“先洗個澡吧。”
柯江恍然抬頭,乖乖應了。只是他來得匆忙,自然沒帶換洗衣物,“不得不”穿謝白景的。他站在謝家的浴室里頗感不自在:身旁是馬桶,頭頂是淋浴頭,他連換下的衣服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擱,還是謝白景來敲門,從門縫中接過。這邊水聲淅淅瀝瀝停了,謝白景好似有感應似的,從門縫中又送進干凈的睡衣。只是他還是百密一疏,架子上掛的毛巾似乎都是謝母的,柯江自然不敢碰,原地甩了兩甩,渾身濕漉漉的穿著睡衣出來,一顆水珠順著下巴往白皙的脖頸里淌。
謝白景別開目光,指了指:“今晚先睡我的房間吧,我打掃過了。”
柯江沒動:“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