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午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一邊說,右手一邊摸床邊的開關。噠的一聲,室內全暗,僅有月光漏過枝杈樹影,悄悄地探進小窗子里。
謝白景似在這乍然的黑暗中清醒幾分,果斷道:“不行?!?
柯江心想,到這個時候了,你又不是什么黃花大閨女,說什么不行?
他靜了兩秒,在謝白景以為他妥協之時,猛地一用力,拽著衣領的手直接將人給拉至床上,他一個靈活的翻身,整個人半倚半騎在謝白景身上,俯身便是親。這回的親吻并非剛才的刻意挑逗深情款款,反是兇猛的,充滿攻擊性的。他平日給人的觀感太過溫和柔軟,就算齜牙咧嘴似乎也沒什么危險,是色厲內荏的。而他此時一朝真正地露出充滿進攻意味的利齒,毫不猶豫地咬、吻,舌頭叩開齒關,吮著唇瓣,仿佛大軍攻城,浩浩蕩蕩地將他的氣息全部傾軋賦給對方。他身下那自尊心極高的年輕人自然無法忍受,一個翻身,兩人換位。年輕人的吻技還顯生澀,不過勝在天賦極高,他的吻粗魯中帶著洶涌高昂的情緒,真像是單純地反親回去一般,還沒來得及帶上太多復雜的味道。
柯江險些真在他手上敗下陣來,唇角勾起,一手摸向某些隱秘的地方,他雖招架不住,卻仍聲音里帶著笑,尤其是發(fā)覺了手上那滾燙的勃然物什,聲音里帶了些戲謔:“很不錯啊。”
謝白景一僵,他初嘗情味,一點點刺激即能勾起他的欲望。謝白景的聲音也有些?。骸澳阏f你什么都不干?”
柯江一臉無辜:“有嗎?在哪兒說的?什么時候?”
謝白景閉了閉眼,心想真是柯江的嘴騙人的鬼,他怎么會再信他一回。
柯江真害怕他就此生氣了,極端憤怒的謝白景確實有那么點兒可怕,連他都要懼個三分。他仰起脖頸,試圖細細密密地親吻男人的下頜,帶了少許討好的味道。謝白景抬起身避開,渾身的緊繃卻好似潮水般緩緩消退,柯江小聲問:“你究竟考慮得怎么樣了?”
謝白景沉默著。
柯江試探般地:“你沒有之前那么討厭我了,對吧。”他頓了頓,下意識地笑了笑,“我們認識這么些日子,我快把我這輩子的荒唐事都做盡了。我愿意等你,但我就只想在現在問問你,你怎么想的?”
謝白景:“我還…不知道?!?
在凌晨晦暗不明的窄小房間里,不怎么柔軟的單人床上,混合著沐浴露的香膩與老舊家具中的樟腦丸味,空氣有些潮濕,連帶月光都好似浸著水汽,溫柔地纏綿在謝白景俊朗得令人心悸的、年輕銳利的眉目之間。他低頭垂眼看著躺在床上的成熟男人,男人的眼睛依舊一如既往的透亮,柔軟的,包容的,天生帶笑意,仿佛一汪泉水,靜靜地盛納所有的月光。兩人相距不過幾寸,呼吸交錯之間,謝白景感到自己的一切都在這雙眼睛里無所遁形。這亦是他第一次,在柯江面前,泄露了一少許的迷惘與遲疑。
在許久之后他才恍然發(fā)覺,不論時間發(fā)生過怎樣的曲折,他們真的曾有過片刻澄澈而透明的動心。只是真心太短暫又太脆弱,稍不留神,便被悄悄掩埋在諸多感情之下,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在意。
此刻的柯江聞言卻笑了笑,勾住謝白景有些僵硬的脖子,由下巴親吻至喉結。他這時的親吻不帶任何兇惡味道,只如安撫孩子一般輕柔。而他薄且涼的手卻輕易地探入謝白景薄薄的睡褲,安慰他勃發(fā)的欲望,在感受到身上人陡然粗重的喘息時,笑意更增加幾分。謝白景多年的克制成了任柯江折騰的空白區(qū)域,任意一點小花招,都足以使他渾身繃緊。他咬著牙伸手去攥住柯江的手腕,而柯江偏偏又手段繁多,兩人側躺在窄小的單人床上,柯江一手極盡其能事,靈活的手指令人抓都抓不住,掌心里都是濕漉漉滑膩膩的。他側著頭親吻謝白景極為敏感的耳垂,低聲的喘息都往里闖,冰涼的腳尖一下下地勾摸著謝白景溫熱有力的小腿。
“你在怕什么呢?”柯江故意道,“你不是以前對我說,你什么都不怕。怎么到這個份上了,反而磨磨唧唧的。”
柯江:“試一試,只是試一試?!?
謝白景的前半生,自律到可以不碰任何游戲小說漫畫,每日六點起床,每晚準時睡覺,每天定時學習數小時,還能把家里照顧得井井有條,規(guī)劃自己的人生路線。同齡人眼中莫大的誘惑,于他而言如同不存在一般。就在這個夜晚,卻敗在了柯江這一句溫軟又沙啞、成熟而蠱惑的“試一試”上。
清晨六點多,收廢品的老爺爺騎著三輪車,從樓下吱吱呀呀叮叮當當地開了過去。
謝白景的生物鐘已刻入骨髓,哪怕昨夜折騰到很晚,只睡了零星幾個小時,也在晨光中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