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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墨挽歌方才那般鎮定。趙元休疑惑地看著潘詩昀,“沒有更好,難道側妃不這么想?”
潘詩昀忙不迭地搖頭,“怎么會,太子妃沒有私藏素衣更好!臣妾是想那宮女未免太大膽了,竟敢胡言亂語。害得殿下與臣妾差點就誤會了太子妃了!只是事關重大,臣妾沒敢完全相信太子妃,太子妃方才該有多失望啊。”
趙元休沒說話,環視了寢殿一周,轉身就往外走。
潘詩昀瞪著小心翼翼立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心里惱怒,想把亂傳話的那個宮女責罰一頓。她繞著寢殿走了一圈,目光在寢殿里來回掃視。
墨挽歌看著自己腳上的繡花鞋不知道在想什么,哭了太久而又澀又疼的雙眼滿是悲傷。忽然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便用余光看過去,那是一雙黑靴子,原來是趙元休。她淡淡地收回目光,再看著自己腳上的鞋子。
趙元休就站在她的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到底是大張旗鼓的,找著了?”墨挽歌用撐著自己的腦袋,話里總聽得出那么些諷刺。
趙元休瞇起了眼睛。
潘詩昀被扶著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趙元休站在墨挽歌的上次。
墨挽歌輕聲說:“今日艷陽高照,我不信兩個游水比我還厲害的人會溺斃,所以我已經讓人請了仵作去驗尸。”
“太子妃未免讓人寒心了!”潘詩昀高聲道,“今日在場的都是高門貴女,你這番請了仵作驗尸,豈不是把今日在場的人都當成了殺人兇手?這讓外人怎么看?太子妃就那么想讓她們名聲受損嗎,不覺得太狠了?”
墨挽歌冷冷回頭,她一雙黑眸直勾勾地盯著潘詩昀看,冷然道:“名聲算什么東西?仵作驗尸要是查不出什么就能證明你們的清白,側妃這么著急,難道是真的做了什么虧心事?”
潘詩昀自知墨挽歌已經完全惱了她,也清楚這個時候沒必要撞在她的火氣上,便溫柔地靠近了趙元休,盈盈一拜,“還請殿下看在臣妾的份上,勸勸太子妃吧!都怪臣妾,今日請來的好友都是未出閣的,誰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要是胡亂被栽贓陷害一通,對她們名譽有損,臣妾可就是罪人了!不過就是兩個奴才,太子妃這樣抓著不放又有什么必要呢?若是鬧下去,平白傷了幾位朝臣的心吶!”
墨挽歌的目光從她情真意切的擔憂移開,又抬頭看向淡漠的趙元休。自己失去兩個丫頭,聽潘詩昀這么說,反倒全部是自己的錯。
“這件事情本宮會看著辦的,你不用太在意,你開賞花宴不過宴請好友,哪里有錯!”趙元休皺眉思索了一下,抬手把潘詩昀扶起來,“時候不早了,承恩殿的晚膳想必也準備好了,回去用膳吧。”
潘詩昀聽他這么說,心稍安,面上卻還是擔憂,怯怯地拉著趙元休的袖子,“殿下陪臣妾用膳可好?”
墨挽歌暗悲,咬唇別過頭去,口中的血味難嘗,難聞到她又忍不住掉落一滴不爭氣的眼淚。手忙腳亂地用手背揩去淚痕,抬手搭在身邊的柱子撐著站起來。她往后退,一身黑衣的男子原來是這般絕情!對自己,她補充道。她扶著門,轉過身進了正殿,履步蹣跚地走向寢殿。
潘詩昀揪著趙元休的袖子,看著墨挽歌走進去了,又用期待的目光望著趙元休,“忙了一整日,想必殿下也餓了,就陪臣妾一起用膳嘛。”
突聽一聲很大的關門聲,是墨挽歌關上寢殿門的聲音。
趙元休不悅的皺了下眉頭,便反手牽起潘詩昀的手,拉著潘詩昀就往外而去。潘詩昀有些跟不上他的腳步,便盡力邁開腳步。
來時帶著宮女太監氣勢洶洶而來,去時帶走了宮女太監。崇教殿燈火輝煌,卻又陷入了冷清,比之前更甚的沉寂。
燭火搖曳,打在墻上的影子輕閃。
墨挽歌靠著寢殿的門而坐,安靜下來,只得細細品嘗孤寂,獨自承受心口的疼痛和傳遍全身的痛楚,疼痛攥得她腦袋沉重。頭昏沉沉的,卻又無比清醒,看著燭臺上的燭火,喃喃道:“都說了不過是奴才而已,墨挽歌啊,你究竟還在奢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