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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耳邊“嗡嗡”作響的,眼前景象也猛然褪去它們本該有的顏色而變得漆黑。墨挽歌抓著心口處的衣裳,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雙腿也變軟了,手還來不及扶著柱子,就跪在地上了。
不能暈!自己這時暈過去的話,自己以后也就不必醒著了。墨挽歌咬著唇,唇破了皮,一下子就沁出血來。
趙元休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兩步,似乎想要上前扶她。可她……她還睜著眼睛,她并沒有暈過去。
“太子妃!太子妃你沒事吧?”潘詩昀跑上來,連忙扶著墨挽歌。臉上著急的神色不似假,不知道的還要夸上一句“好一個姐妹情深”。
墨挽歌咬著嘴勉強保持清醒,動也不敢動地等著這一陣眩暈過去,耳鳴過去了,眼前的景象緩慢地恢復顏色,她才發覺自己嘴里全是血腥味。
又緩了緩,墨挽歌才看到在自己身邊的潘詩昀,正十足的情真意切地扶著自己。墨挽歌張開嘴露出冷笑,血染雙唇,殷紅到妖嬈,她甩開潘詩昀的手,嗤笑道:“側妃娘娘身份尊貴,乃是太子殿下心尖上的人,又是東宮掌事的主子怎可這般屈尊紆貴地扶我?沒得讓人笑話,失了身份。”
說罷,又別有深意地望了趙元休一眼。
潘詩昀十足無奈地嘆氣,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的好脾氣:“太子妃何必說這些氣話!要不這樣,臣妾把說太子妃穿素衣的宮女責罰一頓,今兒‘素衣’一事只算是臣妾弄錯了。太子妃可莫要作踐自己了,你說的這些話,臣妾聽著都難受,心疼得厲害。”
墨挽歌嗤笑一聲,搖頭,“不必了,既然再提起素衣的事,我也沒法把這事給忘了。查吧,盡管查,免得以后再翻出這些話來,又是麻煩。”
沒有想到墨挽歌突然之間就松口了,且變得這么好說話。潘詩昀就覺得里面有哪里不妥,可也是自己再提起“素衣”的事,就不好再說什么了。潘詩昀只好轉頭看向趙元休,詢問他的意見。
墨挽歌也看了趙元休一眼,發現他在盯著自己,便翻了個白眼別過頭去,靠著柱子閉上了眼睛。她慢慢調整自己的呼吸,雖然累極了,但是她還還要堅持下去。
兩個丫頭的死,如果真的和潘詩昀有關,趙元休想必定然會護著她,已經是護得明目張膽了,想必不會有公道可言。可是自己還活著,就一定要給她們主持公道!
看這個女人的神情,趙元休一惱,直接揮手讓宮女進去搜查。我倒是要看看,要是搜到了你又要如何狡辯!
潘詩昀被墨挽歌甩開手,不過還是半蹲在那里,見墨挽歌靠著柱子,又問:“太子妃想必也累了,不如到里頭坐著吧,外面寒氣重,您的身子又一向不好,怎么能在地上坐著呢!”
“就不勞側妃你擔心了!”墨挽歌眼也不睜地說,“側妃有心,還是多關心關心你的如意郎君吧,在我身上費什么心思,豈不多事?”
這話雖然是氣話,但也是實話、是墨挽歌的心里話。可是在趙元休聽來,這話陰陽怪氣不說,還赤裸裸地打了側妃的顏面。側妃是送了臉上去給這個女人諷刺,這等好意給她這么一個心腸歹毒且不知規矩的人,實在是抬舉她了。
“側妃,你同她費什么話!她想在這里坐著那就讓她坐,對她這種人,你這番不過是好心被當作驢肝肺。”趙元休上前,拉了潘詩昀就往里邊去。
“殿下怎可這般說,怕是要傷了太子妃的心了。”潘詩昀被他拉著進去,還不忘為墨挽歌說好話。
里頭的宮女在搜東西,里頭已經點了燈,亮堂堂的。
墨挽歌嘴邊還噙著笑,緩緩睜開眼睛。方才說話間,夕陽西下了,正殿外的燈柱也已經全都點上了,燈火通明。燭火的這種顏色暖暖的,只是燭火的這種暖色,反倒讓她感到冷意。
墨挽歌的崇教殿雖然已經添了幾樣顏色鮮艷的貴重擺設,但如何比不上富麗堂皇的承恩殿?寢殿里裝衣裳的只有兩個大木箱,里頭的衣裳幾乎都是墨挽歌出嫁時,林氏吩咐人做的,在東宮的這一月拿到手的只有料子,連半件成衣都無。
宮女們一件一件地翻,只是翻到箱底了也沒看到一件素衣。
把箱子翻到底的宮女顫巍巍地轉頭看向進來的兩位主子,與搜查了別處也沒找到的宮女說了說。才有一宮女對兩個主子說:“稟殿下、側妃娘娘,這里頭沒有素色的衣裳……”
“怎么可能?你們找仔細了嗎?”潘詩昀脫口而出道。崇教殿的宮女沒必要騙自己,可是怎么可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