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杞同意了許鶴周西北環游的提議,但是雙方父母知道后都有些不放心,又都抽不出時間陪同,所以就給他們報了個旅游團。
許鶴周對這個結果很傷心,惆悵得不行,長吁短嘆了好幾天,望著教室窗戶邊琢磨邊吐槽:“跟團游的話,樂趣就少了一半。大半的時間都花在集合和等待集合上,導游還特愛說你,讓你自覺點兒,別浪費別人時間,可他給的時間根本不夠玩兒。”
宋杞倒是覺得無所謂,反正都沒法進去一中,也沒法接近姚星河了,去哪兒打發時間都一樣。
身旁的許鶴周像是吐槽吐累了,也知道團費都交了也不能再退,就癱在椅背上認了命:“算了,還是怪我們兩個年紀太小了。”
如今的宋杞,是真的聽不得“年紀小”這三個字,像是應激反應一樣,提起來就沮喪,腦袋癱在桌面上:“我比你更郁悶。”
許鶴周聽到她這么說,就立刻放棄立場,把自己剛才說的那些拋諸腦后,開始給她列舉跟團游的好處:“別郁悶,也有好的方面,比如我們吃飯住宿都不用自己考慮了,行李也是隨團工作人員幫忙搬運。”
講到此處眸光突然大亮,從座位上來了個鯉魚打挺,陰測測地跟宋杞說:“咱們就走到哪兒買到哪兒,把箱子里塞滿,把他們給沉死。”
宋杞:“……”
這位同學,我郁悶的點好像跟你不一樣哦。
他兩個人無所事事,等待開團的日子里,每天來學校溜達一圈,在操場耍個劍,給同學講個題,活得像兩個無欲無求的道長。
那一天課間許鶴周去洗手間后,云小悠突然過來找她了,兩個人真的是疏遠了很多,以至于宋杞看到她都有些恍惚:她們兩個上次說話是什么時候來著?
云小悠忐忑著把一個粉色信封遞到宋杞手里,小聲地說:“聽說你和許鶴周要一起出去玩,麻煩你到時候幫我把它交給許鶴周好嗎?”
宋杞茫然地點了點頭,又認真地提議:“我其實今天就可以幫你交給他。”
云小悠趕緊拒絕:“不不不,一定要離開學校后給他。”
宋杞看出她眼里的緊張,于是說:“行。”
轉眼就到了開團日。
許鶴周說自己做事一向認真,這話不假。宋杞沒想到的東西、沒想到的事,他都帶了,都考慮到了。
到了第一天住的酒店,他還沒進自己房間,就把箱子拖到了宋杞這里,一邊拿東西一邊介紹:
“這是防曬霜,我們現在還處在第二階梯,紫外線還沒那么強烈,等到了高原,你要記得天天涂這個。”
“這是脖套,堆在脖子里可以保暖,遇到風沙可以把它拉上去,擋住口鼻,到鳴沙山那邊就用得到。”
“這是一些藥,有治腹瀉的,治感冒的,抗敏的,對了,到高原以后不要蹦跳更別快跑,會有高原反應。”
……
事無巨細地介紹了十幾分鐘,最后拿出一個小巧的數碼相機和一把內存卡,得意地說:“我買了10張內存卡,可以給你拍很多很多照片。”
宋杞哭笑不得,望著地毯上擺得滿滿當當的東西:“你待會兒是不是還得把他們都收拾進去?”
許鶴周挑了挑眉,不以為意:“我這不是先給你看看,讓你知道師哥這兒都有什么,做到心中有數。”
宋杞突然想到了云小悠拜托的事,從書包里把那個粉色小信封遞給許鶴周:“給你的。”
坐在地上收拾行李的許鶴周看到信封后驀地一怔,手里的相機也沒拿穩,直接掉在地毯上,緩了好幾秒,才露出一個狂喜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真是……給我的?”
宋杞點點頭:“云小悠讓我離開學校再給你,也不知道為什么。”
就見剛才還欣喜無比的他突然一僵,臉色變得不那么好看了。
宋杞怕他誤會,所以舉起手掌:“我發誓,我真沒看。你相信我。”
許鶴周就低下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很長時間才把信接過去,略顯勉強地笑了笑說:“我當然相信你。”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
晚自習的時候,班主任林升學讓姚星河到辦公室,把他參加的數學和物理奧賽的獲獎證書遞給他。
本來想夸他一下,但看了看他唇角尚未全消的淤青,最終喜怒兩消,神色平靜地說:“憑著這兩張證書,不用參加高考,景行大學和青蕭大學你都可以隨便挑了。”
男生的神色比他還平靜,看著兩張證書,仿佛在看兩張廢紙。
他就又變得氣不打一處來:“怎么著,想撕了啊?”
男生回了他一個勾唇笑,慵懶散漫道:“倒也沒有,但是感覺用不上。”
林升學就來氣了,壓制住自己罵臟話的沖動,看神經病一樣地看著他:“你在說什么鬼東西?”
“我就是有點想參加高考,你說過,沒參加過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我那是跟其他學生說的。”
“那你先幫我收著吧,我怕自己弄丟。”男生說著,把證書放回他抽屜,把胳膊擔在桌壁上。
林升學白了他一眼:“這奧賽班你也寒暑不分地上了兩年多,這是你的勞動果實,怎么對它這么隨便。”
男生就笑出聲來,一邊笑一邊說著叫人吐血的話:“老師,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這幾年寒暑假之所以在奧賽班里做訓練,純粹是因為找個理由不回家。”
林升學終于忍不住了,錘了他一拳:“別他娘的跟我扯這種鳥淡!”
此語一出,整個辦公室的老師都往這兒瞅了瞅。
男生倒是真誠無比地看著他:“老師,我說的真的。”
林升學顧忌著其他老師的感受,不得不壓低聲音問他:“為什么不想回家,你父母不是對你和你舍友都很好嗎?”
聽說,你家還挺有錢,你媽開學第一天就送舍友一人一塊價格上千的手表。
不由就有點憤慨,仿佛回到了自己年少憤青那個時候:這熊孩子長得還好看,是不是女媧造人的時候,其他人都是藤條沾著泥湯甩出來的,卻單獨把他給捏了出來?
媽的,怎么好事都發生在這種人身上。
“老師,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去看過我的檔案,”男生沖他挑著眉,學著他平時批評學生的語調,說,“看問題只看一半,你真是個人才啊。”
林升學就又想說臟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