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c90030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罷抬手回敬地使勁扯了扯鳳帝修的臉頰,這才驀然道:“紫薇閣的預言和我有關,事先你當真半點不知道?”
鳳帝修詫了一下,似不明白她為何這么問,旖滟見他要開口,便又搶著道:“想好再開口,我最恨的事就是遭受欺騙,最不能容忍的也是有人騙我!”
旖滟的目光清銳明澈,鳳帝修又略怔了下,才道:“你是懷疑當日我出現在盛府院中幫了你并非偶然,也是事先知道了紫薇閣的預言,才找上你的?”
見旖滟不語,鳳帝修抬手又狠狠敲了下她的眉心,這才道:“沒良心的蠢女人,不識好歹,真情假意都分不清,爺不愛搭理你!”
言罷卻是轉身就走,旖滟見他腳步邁地極大,竟是生氣了,心里便又有一些愧疚。實在是他當日出現的太過巧合,且他那樣的人,生生見了一面便那般盡心盡力地幫她。許是在乎了便越發計較起來,想將所有事情都問個清楚明白,眼中反容不了一粒沙……
緊追了兩步,旖滟主動拉了鳳帝修的手,道:“行了,我不過一問,你便急了,脾氣大的,還真在我這兒充起大爺了???”
見鳳帝修冷著臉不說話,旖滟一步邁上前去擋了他的路,橫眉冷目地盯著他,卻也不說話,鳳帝修見此,恨聲道:“你這女人,且把我想成陰險狡詐,算計女人,步步為營的奸佞之徒吧?!?
旖滟見他咬牙切齒,卻挑唇一笑,眨眨眼,道:“難道不是嗎,瞧你算計驕陽公主,借刀殺人,也沒手軟半點啊?!?
“沒良心!”鳳帝修又冷斥一句,轉身便走。
旖滟無言一笑,跟了兩步見街道一旁有幾戶人家夜深還點著燈,窗影上人影憧憧,便驀然提聲大喊一聲,“快來看啊,邪醫谷主當街裸奔了!”
鳳帝修因氣恨正大步地往前走,旖滟突然喊出這樣一句來,使得他腳下一絆。旖滟壞笑著勾唇拔腿便往前跑,一面又大喊了兩聲。
古代人穿著褻衣褲在外晃,那便和光著身子差不多,莫說這古代了,在現代公眾人物也不會穿著睡衣在大街上晃,鳳帝修不過是仗著自己耳力超人,街巷上有沒有人,即便有了行人也能提前避開。
旖滟如此一喊,登時街旁幾扇窗戶便砰砰砰地打開,探出人頭來,卻只見一道白影嗖地消失在街巷上,叫人眼前一晃,只以為看見了鬼影,砰砰砰地又迅速關上了窗。
而鳳帝修抱著旖滟一口氣奔出一條街,見旖滟笑倒在懷中,卻是早沒了脾氣,這才氣恨地道:“那日我只是湊巧在你院后的合歡樹上睡覺,并非早知你和那預言有關,至于紫薇閣的預言,我會派人去查清楚?!?
使館中,白子清處置過君明珠便直接去見夜傾,他進屋,夜傾正坐在書案后目光專注地瞧著一封信,白子清也不著急稟報,在一旁隨意坐下,片刻見夜傾抬頭,這才道:“王爺,可是孫不死來的信?”
他方才依稀瞧見信中附帶了幾張武器圖紙,果便見夜傾輕輕點頭,道:“我送去的那新型弩草紙孫不死仔細研究過,雖是畫出一些內部圖來,但機弩的關鍵部分卻無法參透,依舊做不到連發多發,孫不死已經啟程往中紫國來?!?
白子清不由微瞇了眼眸,孫不死的機關術天下無二。當日那新型弩送到旖滟手中時便是零散的小件,夜傾是瞧著旖滟組裝成弩的,夜傾的眼力,記憶力都是常人難比的,宮宴回來夜傾便照記憶畫下了小件圖,還新型弩的外觀圖,憑借這些東西孫不死竟還是無法參透關鍵,可見盛旖滟在機關設置上竟是孫不死都比不得,這實在太令人震驚了。
想到那個容貌美艷,智謀不凡,近來出盡風頭,又牽動起中紫國朝堂變動的霓裳公主,白子清目露迷惑,只覺那女子渾身上下都是謎一般,實在有太多令人百思不解之處。
“君明珠之事如何了?”
夜傾的詢問聲適時喚回白子清的神思,他目光一凝,道:“屬下方才已經確認過,君明珠背后那圖紋不像近日才繪上去的,她說那圖紋幼時便在,且那鳳凰圖紋和天眼圖上女子背上圖紋如出一轍!屬下已給君明珠服了藥,王爺可要再親自辨上一回?”
夜傾聞言眉宇微蹙了下,卻道:“不必了,你確認便是?!?
白子清見此,目光微沉,道:“王爺覺著君明珠真會是那天眼圖上所繪女子嗎,此女雖身份還算高貴,未必沒大造化,但屬下瞧著她愚蠢驕橫,實在不像天眼圖中能左右天下權柄的女人,若說這中紫國中真有此等女子,說是霓裳公主屬下倒還信,君明珠實在……可她身上又確實有那鳳凰圖紋。”
白子清不過一言,夜傾卻眸光陡然一凝,燈影晃動,一雙琥珀色的眸子顯得沉浮不定。
盛旖滟的背上會不會也有鳳凰圖紋,若說有資格有能耐出現在天眼圖上的女子,這中紫國除了她,還能有何人,也許他該尋機會親自驗看一二……
翌日,天未亮,北城門便緩緩打開。
自太子君卿洌遇刺,軒轅城九城皆閉,城門對進出行人排查的極為厲害,今日城門卻是大打,只因天乾使團要離京,再來也是救駕身亡的忠義伯今日靈柩要出城運往家鄉安葬。
旖滟帶著盛家送棺隊伍到了北城門正巧便和天乾的使團隊撞在了一起,旖滟坐在馬車中和鳳帝修說著話,外頭傳來紫兒的聲音,“小姐,攝政王說他平生最敬佩忠義之仕,老爺為救駕而死,如今棺木出城,自當相讓,讓我們先行。”
旖滟聞言推開車窗,正見白子清喝令前頭已行至城門處的天乾國使團隊伍又退向了一旁,夜傾騎在馬上,一襲玄衣錦袍,墨發高束,在淡薄的晨霧中,不肖一個動作,便能令人一眼望見,鶴立雞群,身影挺拔如山,氣度俊偉不凡。
似感受到她的目光,瞧了過來,沖這邊輕輕點了下頭,旖滟想著眼前人先是給她下毒,又是和她搶藥,帶過來一個公主還覬覦著鳳帝修,整日找她麻煩,還為了那新型弩居心不良,住進盛府,最后更是因神棍畫的什么狗屁畫,要殺她性命,心頭冷笑,面上卻沖夜傾感激一笑。
轉而啪地關上車窗,卻斜著眼沖坐在身旁的鳳帝修道:“我算瞧出來了,這越是心肝發黑的男人,皮相還越是不賴,我怎么瞧你那張臉都比外頭那道貌岸然的冰塊俊美三分,可見你的心只怕比他還黑幾分!”
鳳帝修方才自也瞧見了夜傾,見旖滟關上門便一臉瞧見臭狗屎般的不悅樣,又聽她贊自己比夜傾俊美,心里不由樂開了花,笑著道:“我心再黑到了滟滟這里,還不都任由滟滟隨便地染色?你生他氣,卻擺臉給我看,小生當真冤枉啊,傷心啊?!?
一會兒出城他便得和旖滟分開,夜傾回天乾國卻是一路往南,和旖滟本是同路,他雖做了些安排,可到底難以安心,如今旖滟對夜傾早已心生偏見,瞧上一眼都糟心,鳳帝修豈能不樂?
122 落荒而逃
旖滟見鳳帝修目光晶燦,洋洋得意,一臉臭美,顯然自己夸贊他比夜傾俊美讓他心里很高興,她不由翻了個白眼。她那話明明重點是說他黑心好不,這廝小時候定沒好好讀書,聽個話都不知抓重點。
鳳帝修見旖滟一臉腹誹,神情生動,不覺湊上前去,好笑地道:“男人越俊美心便越黑?滟滟這是打哪兒來的結論?”
旖滟卻揚眉,靠在車壁上道:“這女人越漂亮越心大,男人自然越俊美越壞心!一個道理。”
鳳帝修見旖滟說的頭頭是道,倒好似涉世極深的老者一般,不由便也挑起眉來瞧她,道:“滟滟可是揚名八國的中紫國第一美人,最近又將天乾第一美女都狠狠比了下去,這樣說滟滟的心在天下女人中豈非第一的大?”
旖滟含笑贊許地拍拍鳳帝修的頭,道:“真是慧眼,本宮可是上了天眼圖的,這上了天眼圖必是關乎天下大事,說不定本宮有一日會一統天下,成為曠古一帝,到時候遍收天下美男,瞧在你皮相不錯的份上,內務府造綠頭牌時少不得要為你做上一個,瞧在你我舊識的份兒上,侍寢時本宮會酌情多翻兩回你的牌子。”
聽旖滟說出此番驚世駭俗的話來,鳳帝修愕了一下,這才面色不愉地道:“那夜傾皮相卻也不錯,滟滟難不成也準備收入你的后宮?”
鳳帝修表情危險,旖滟卻也不怕,勾唇一笑,揚眉道:“收!自然是要收的,他那樣的美男子,到時候收進后宮給本宮刷馬桶最是合適,出恭時想想也會心情愉悅地笑出來。”
夜傾去刷馬桶?虧得眼前女人能想到,鳳帝修先是臉色一陰,隨即一下子朗聲而笑起來,半響才抑住笑意,道:“滟滟的野心果真很大,志向也很遠大。只是真有那么一日,那綠頭牌還是不造的好,滟滟的后宮,我必要椒房獨寵不可!”
旖滟見他笑得開懷,倒也不忍打斷,只待他言罷,這才踹了一腳過去,道:“我這正給我親爹送葬呢,你能否配合點?就你這沒眼力見的還想椒房獨寵?做夢吧!”
兩人嬉鬧,外頭卻皆聽到了鳳帝修那朗笑聲,這聲音在送葬隊伍中實在太怪異了,便連夜傾都忍不住凝眸瞧了馬車兩眼。天香公主那日未能出城,如今也隨在隊伍中,坐在馬車里也聽到了這笑聲,她豈能認不出鳳帝修的聲音,想到如今自己被盛旖滟害成了殘花敗柳,而心上人卻還將那陰毒的女人當成圣女般捧在掌心,她便渾身顫抖,恨得雙手捂緊了耳朵可都擋不住那笑聲一點點往雙耳中鉆,變成一把把刀子直捅進心窩去。
盛府的隊伍出了城門,夜傾才領著天乾使團緊隨而出,旖滟因不愿和夜傾同行,故便令盛府的隊伍慢慢地走。待天乾車隊遠遠離開才加快了速度。
約出城小半個時辰官道南北分岔,鳳帝修一路向北往天盛國方向,而旖滟卻要南下。
馬車中鳳帝修見官道已至,不由狠狠地捏了捏旖滟的手,道:“我留了許多藥和毒在紫兒那里,各種藥、毒的效用分量都已讓銀寶交代給了紫兒,你此行多半用得著。你去南方有你的思量,我不攔你,可記得要護好自己,洪水無眼,莫往危險的地方跑。倘若有什么事,照我所說傳消息給我,夜傾因暴龍弩的事只怕已經盯上了你,要多加防備。你肩頭的傷雖是已經愈合,但卻小心莫沾冷水……”
見鳳帝修絮叨個沒完,旖滟心里滿是暖意,尤其是得知他這兩日忙著制了不少藥和毒給她,更是感念于鳳帝修的細致入微,可若是任他這樣說下去,只怕會越來越不舍難離,想著旖滟抽了手,道:“我都記下了,鳳嬤嬤?!?
聽旖滟取笑自己,鳳帝修面露恨色,旖滟卻全然不在意,抬腳踢了踢他,擺手道:“別婆婆媽媽的了,趕緊走,你再不走,天黑前我趕不到黑水鎮便錯過宿頭了。”
鳳帝修聽的雙眼冒火,死死盯著眼前女人,結果竟真看不出眼前人有半點的留戀不舍,氣得他身子一撲像座山壓向了旖滟,俯下頭便要強吻于她。誰知旖滟動作竟是極為敏捷,像泥鰍一般,也不知身子是怎么動的,便在狹小的空間中愣是鉆出了他圈住的一方小天地,他的唇落下去只勉強擦過她的發心,捕捉到一縷幽香。
鳳帝修全然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旖滟竟會不讓自己偷點香,回眸瞇著眼惡狠狠地盯著旖滟,旖滟卻是一臉得意,待鳳帝修再次抓來,她動作敏銳又是一躲。這馬車中空間太小了,鳳帝修無論是內力還是武功招數全部施展不開,倒是人高馬大占盡了劣勢,加之他又顧念旖滟肩頭的傷,束手束腳的,便落了下乘,而旖滟卻不同,她很擅長這樣狹小空間的進攻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