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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回合,鳳帝修發覺自己竟然抓不住那靈敏過分的身影,即便是拽住了她也能用刁鉆而奇怪的招式在他還來不及有所動作時再度溜掉。眼見太陽都升到了當空,而鳳帝修見旖滟竟是鐵了心不準自己靠近,氣得面色鐵青,又狠狠地瞪了旖滟一眼,轉身右手去推車門。
誰曾想他右手剛觸上車門正準備推開下車,垂著的左手卻是突然被一只纖細柔軟的妙手給扯住了,鳳帝修愕地回眸,旖滟已欺上一步,空著的手在鳳帝修胸膛上重重一推便將他推坐在了車廂中。繼而跨前一步,扣住鳳帝修的后腦,俯身而下吻住了他。
鳳帝修愣神的功夫,旖滟已香舌探出,將幽香送進了鳳帝修口中,也恣意品嘗起男人口中清爽干凈的味道來。鳳帝修方才一徑地以為旖滟是念著外頭人來人往,不好意思讓他親熱,鐵了心地不給他甜頭吃,此刻又怎么想到旖滟會有此一舉?
這樣的驚喜實在是太得他心了,那一截小香舌探進來明明軟軟涼涼的,可卻像是一把火整個將他迅速點燃了起來,鳳帝修愕過之后幾乎是狠戾地將旖滟箍進懷中,鐵臂一點點收緊,手肘鉗住她的腰,大掌在她曼妙的背脊上游走,唇舌間瘋狂地反攻而上,奪取她的芳香。
旖滟似不肯就此被壓倒了氣勢,腰肢一扭索性跨坐在了鳳帝修的腿上,激烈的擁吻,火辣曖昧的姿勢,從緊緊糾纏的唇舌到不斷交疊的脖頸,一路往下,一串串火花電流竄過,連狹小馬車中的空氣似乎都被點燃了起來。
半響,兩人才勉強分開,各自平穩著急促的喘息,鳳帝修將額頭抵在旖滟的頸間,聲音低啞,道:“女皇現在要翻臣夫的牌子也沒關系,雖臣夫面皮薄,可也愿意伺候。”
旖滟聽他聲音低啞卻說著逗趣的話,偏又曖昧地令人臉紅,不由哼了一聲,道:“你面皮薄?我倒還真沒瞧出來,皮糙肉粗你倒可以排個天下第一。”
鳳帝修聞言牽起了唇角,扯了旖滟的手往下拉,啞著聲音道:“為夫的哪里皮糙了?至于肉粗……嗯,滟滟說的莫不是這里?女皇陛下果真是慧眼啊!”
旖滟的手被他抓著往下帶,聽他輕哼了一聲,繼而再開口,聲音已是暗啞的不像話,旖滟登時也紅了臉。可今兒卻是她挑的頭,容不得她此刻露怯含羞,索性心一狠,動作繼續,瞇著媚惑地瞧著鳳帝修,見他因她的動作猛然收縮瞳孔,狹長的眼眸中一片吞噬萬物的黑浪翻涌,旖滟揚起柳眉來,道:“據我觀察,你的心太黑,暫且放著,要不要本女皇還有待考察,此物嘛,本女皇經查驗還算滿意,暫且要了,御用之物蓋不準她人染指,你給本女皇好好守著,倘使臟了,你便滾遠遠的,再不必回來了!二手貨本女皇可看不上眼。”
旖滟此刻發絲微亂,櫻紅嫣紅,美眸中一片媚光瀲滟,神情卻睥睨高傲的宛然真正一女皇,她本便是明艷到極致的張揚之美,此刻融了這般神情更是美的叫人心驚肉跳。
這樣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跨坐在腿上,說著這樣霸道卻火熱的話。鳳帝修覺得很是要命,他僵著身子一動都不敢動,甚至放在她背后的手都緊握了起來,生怕一動便不可收拾,唯他自己知曉此刻理智已薄弱到了何等地步。旖滟怎會瞧不出他的緊繃,見他額上冒出汗來,沾在凸起的青筋上,一跳一跳晶亮閃動,蠱惑一笑,低下頭去。
鳳帝修心里,身上全是火,燒的都快炸開了,見眼前妖女竟又要開口,哪里還敢任她撩撥,沒出息地在她開口之前急聲道:“你這個女人……可恨!恁是可恨!”
他的聲音依舊暗啞,加之咬牙切齒,聽在耳中卻有股動人心弦的力量,旖滟心神一顫,鳳帝修卻往后仰了仰身子遠離了些,目光落在旖滟的心口上,道:“御用的寶貝爺會守好,你這女人也給爺好好護著你的心,給爺捂嚴實了,別忘了爺曾說過的那些話!”
鳳帝修的眸子也瞇了起來,那雙眼眸此刻本就因**而幽深翻涌,因這話更是迸射出一股似熱似寒的光芒來,旖滟睫羽顫動了下,豈能忘記他先前說的。
他說過,滟滟,你的心既誰都不曾進去過,便給爺留著,它只能是我鳳帝修的,倘使哪日你膽敢將它給了別人,我會叫那人生不如死,我若瘋魔,你也只能陪我在地獄瘋魔一生。別毀了你,也莫毀了我!
他是擔憂夜傾和莫云璃會趁虛而入?旖滟挑唇自嘲一笑,她這人心冷淡漠,夜傾便不提了,莫云璃的臉皮只怕還真沒修煉到眼前人這種程度。她的心即便不捂著,也難有人像他一樣愣是撬開一條縫去。
想著鳳帝修當日那嚇人的話,旖滟驀地翻身從他腿上跳下,翻轉至他身側卻是將他一推,抬腳便往他背上踢了一腳,道:“啰嗦夠了就趕緊走,本小姐真要錯過宿頭了。”
這馬車中太熱了,鳳帝修原本就不敢再呆下去,索性就著旖滟的腳力飛出了馬車,身影以有史以來最快地速度跨坐至不遠岔道上等候的胭脂馬背上,迅速拉好衣擺將該遮掩的遮蓋住,這才回頭又看了眼已禁閉車門的馬車,一甩馬韁,道:“走!”
言罷,一馬當先,沖了出去,馬嘶塵揚,瞬間一人一馬已在百米開外。銀寶領著一隊人馬恭候,只以為憑借自家主子對霓裳郡主的黏糊勁少說上了馬,還有的磨蹭,哪里想到自家主子跟流星一樣,閃出馬車瞬間便沒了人影。
這速度快的叫人有點難以接受,眼見主子都奔出老遠,他才聽身旁同伴道:“主子聲音不對勁啊,感冒了?”
聞言銀寶愕了下,心思微動,主子身板好,怎會無緣無故感冒,方才那聲音……嘿嘿,銀寶突然奸笑兩聲,大贊自己主子就是勇猛天下無雙,也興沖沖地吆喝一聲,一甩馬韁緊隨而上。
而鳳帝修打馬奔出百來米,秋日原野上吹動的涼風才勉強平復了些體內躁熱,忍不住自嘲一笑,遂從牙縫中擠出四個字,“落荒而逃!”
自己竟被那女人逼的落荒而逃,這定力怎遇上那女人便如斯薄弱了,鳳帝修由不得扶額而嘆。
此刻軒轅城的北城門外,一個臉色黝黑,穿小廝衣裳的男子在守城排查的士兵的查察下出了城,他沿著城門官道走了片刻便迅速轉進了一處樹林。
進林子穿梭不久,一行十多個穿黑衣的男人牽馬迎了上來,打頭青年杜峰上前恭敬地行了下,稱道:“世子。”
說著奉上一張濕帕子,那小廝接過抹了一把臉,露出一張面容消瘦但卻英俊冷沉的面孔來,竟是沈璧。
他擦了臉,將濕帕子隨手一丟,一面牽馬,一面問道:“盛家的送葬隊伍到哪里了?”
杜峰不敢怠慢,忙道:“此刻該是已到了十里亭,今夜當會宿在黑水鎮。”他言罷見沈璧面色冷若寒冰,卻一言不發,不由勸道,“世子爺,老太君還未下葬,這時候世子爺正該在她老人家靈堂上盡孝送葬,其它的事還是交給屬下們來操辦吧。”
沈璧薄唇抿出鋒利的弧度,翻身上馬,陰聲道:“不親自手刃妖女,我怎有臉面給祖母守靈送葬!我要用妖女的血祭奠祖母天災之靈,走!”
他言罷,厲喝一聲,坐下馬兒在林中飛射而出。手下眾人也紛紛上馬,緊隨其上,馬蹄聲驟響,驚起林鳥一片,殺機無垠。
123 沈璧的算計
是日夜,月明星稀,秋風夜涼。
位于軒轅城不遠的黑水鎮中,旖滟一行已暫宿在鎮上一家客棧,用過膳,紫兒帶了吳管事來,旖滟坐在桌前,瞧著恭謹站著戰戰兢兢的吳管事淡淡一笑,道:“吳管家不必害怕,興許吳管家還不知道我的性格,我即說過要放你一家老小性命便不會出爾反爾,坐吧。”
吳管事不知旖滟叫了自己是為何事,可也不敢多言,一臉拘謹地在旁邊半側著身子坐了,旖滟輕呷了一口茶,這才慢悠悠地道:“是這樣,此次本宮離開京城除了給老爺送葬之外,還有一些要事需親自處理,所以明日本宮不及天亮便得離開大隊,只是本宮是太傅的唯一嫡女,這若本宮不在,只怕會遭受不少非議,故此本宮便想著叫春綢假扮做本宮的模樣繼續跟隨大隊,可此事少不得要吳管事的配合……”
旖滟并非盛易陽的親生女兒,吳管事自然是清楚的,聽聞旖滟不再繼續扶棺南下,吳管事愣了下但卻很快反應了過來,旖滟這是借著給老爺送葬,掩人耳目地去做別的事情。他忙站起身來,道:“春綢的身段頗肖公主,老奴一定好好配合春綢姑娘,公主放心,有老奴在,霓裳郡主一定會隨棺回鄉親自送老爺入葬。”
旖滟滿意點頭,道:“春綢,如此你便隨吳管事下去好好商議一下怎么配合吧。”
春綢是紫兒從盛府中挑選出來的可用丫鬟,身段玲瓏,容貌俏麗,背影和旖滟頗有兩分相似,聞言她忙福了福身,隨了吳管事一同躬身退下。
紫兒這才上前給旖滟寬衣,道:“小姐快休息片刻吧,不是三更天就要出發嘛。”
旖滟點頭,脫去外衫上了榻,接過紫兒奉上的熱帕子剛抹了臉卻驀然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只是雙耳卻未曾捕捉到一點聲音,看來還是個高手。旖滟借著抹臉的動作掩下唇角笑意,將帕子扔給紫兒道:“你也休息去吧。”
紫兒應了,端著水盆出來,關上了門。旖滟伸了個懶腰,脫鞋上了床,自挑落了帷幔。一盞茶后,一道黑影從掀開的房頂輕忽而落,腳步輕而緩地靠近床榻,霍然掀開床幔,見床上空空如也,不由詫地一瞪雙眼。
奇怪,他明明看見人上了床,怎么不翼而飛了!
就在此時,屋中響起一個慵懶的聲音,“嗨,你在找我嗎?”
與此同時,寒光一閃,一把匕首已輕輕松松地抵在了他的脖下。
旖滟錯身一步,手持匕首轉至床榻邊,見那男人身子動了下,她手中匕首毫不留情地跟著一抵,頓時那人脖頸下已多了一條血線,血珠涌出,旖滟在床上悠然坐下,笑著道:“鬼鬼祟祟,你是誰的人,要做什么?”
旖滟說罷,驀然頓悟地又道:“哦……我知道了,你這般藏頭藏尾的還蒙著臉,多半是半夜潛人香閨準備偷香竊玉的大淫賊,哼,今日落在本小姐手中先叫你斷子絕孫!”
她說著手中匕首往前一抵,抬腳便往身前男人的跨前狠狠踢去,來人瞪大眼睛,一手護住跨間,一手迅速抓掉了臉上黑巾,驀然大叫著,“滟兒妹妹不要,是我啊!我!”
面巾扯掉,露出一張英俊陽光的少年面龐來,俊面在燈光下顯得微紅,正是楚青依。旖滟露出詫色來,踢出的腳雖頓住,可匕首卻未曾挪開,道:“好啊,看不出你小子竟還是個好色的,夜半在這荒山小鎮往女過客的房間中鉆,嘖嘖,只你這功夫,還是回去再修煉兩年再出來行走吧。”
楚青依面色愈紅,見旖滟雖面露詫色,可眼睛中分明半點都沒,還笑意盈盈的滿是促狹,他便知旖滟早就從身影認出了自己來,如今特意用話羞他玩呢。
討好地瞧著旖滟,楚青依抬手可憐兮兮地指了指匕首,道:“滟兒妹妹先把匕首拿開,我哪里是尋色來了,我是知滟兒妹妹此次南下是秘密為太子辦事,所以特意地趕過來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