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露抬起晶亮的眼眸,道:“公主忘記了嗎,三年前,有回奴婢哭泣被公主撞到,公主問了奴婢,知道奴婢死了娘,家里連買棺材的銀子都湊不齊,公主賞賜奴婢一支金釵,就是這樣奴婢娘才得以安葬,公主大恩,奴婢如今總算有報答的機會了。”
玉露說的事情君明珠根本就沒印象,見她表情真摯,加之玉凝膏也是貨真價實,君明珠已完全信任了玉露,拉了她的手,道:“好丫頭,等本宮養好傷,得回了勢定不會虧待了你。”
玉露羞澀一笑,道:“奴婢給公主換藥吧,回頭奴婢再去求求海公公,定讓他幫奴婢再弄些冰塊來給公主消熱,。”
片刻后,玉露給君明珠換了藥,又給她細細擦拭了身上的汗水,君明珠清清爽爽地躺下,越發信任玉露,瞧著她的目光滿是贊許。玉露將裝藥的瓷瓶仔細收了,跪在床前幫君明珠打著扇子,君明珠見她滿頭大汗,便道:“難為你了。”
玉露受寵若驚,忙道:“公主千萬別這么說,這都是奴婢該做的,再說天乾攝政王就要離京了,說不定還要帶走東陵侯府的云小姐……奴婢聽貼身伺候公主的姐姐們說過,公主喜歡攝政王,攝政王這一走還不知會不會再來,若公主因養傷,連攝政王最后一面都見不了該多傷心啊,所以奴婢……啊,公主?”
她話未說完,君明珠已狠狠抓住了她的手腕,急聲道:“你剛剛說什么?攝政王要走了?還有攝政王會帶走東陵侯府的云小姐,這話是什么意思?!”
“啊,奴婢多嘴,奴婢不該替云小姐……”玉露掩嘴,一副說漏嘴的模樣。
君明珠登時面色便難看起來,斥道:“到底怎么回事,說!”
玉露抖了下才道:“是海公公說的,攝政王這回來中紫國,就是因為紫薇閣給攝政王批了命,說王爺今年會有血光之災,若想避過,便要找到命定的貴女,這貴女生在中紫國,且身份尊貴,背上還有鳳凰紋印,這個消息不知怎么就被東陵侯府得知了,東陵侯便尋人秘密地在嫡女云小姐的身上紋了一只金鳳凰,海公公說云貴妃明日便會請云小姐進宮,明日皇上在宮中擺宴送別攝政王,云貴妃打算安排云小姐接近攝政王,到時候讓攝政王看到了云小姐背后的紋身,攝政王定然認定云小姐便是他的命定貴女,定然會帶云小姐離開……”
君明珠聞言瞳孔劇縮,道:“竟然還有這等事,哼,攝政王何等身份,云淑元又算什么東西,竟然也敢肖想!不行,不能讓云貴妃和她那賤侄女計謀得逞,云家可以給云淑元背上刺鳳凰,本宮也可以啊!本宮比云淑元的身份更高貴,這中紫國再沒有閨閣女子能比本宮更高貴的了,若本宮背后有鳳凰,豈不就能成為攝政王的命定貴女!”
君明珠越說眼睛越亮,猛地抓住了玉露的手,道:“玉露,你一定要幫我,我只能靠你了,我是真喜歡攝政王,你幫我去找海公公,一定要讓他幫我想想辦法,明夜宮宴之前在我的背后弄只鳳凰,你幫幫我好不好!”
玉露面露難色,道:“公主……可公主若真這樣做了就要離開中紫國了啊,到天乾和親,沒有了皇上寵愛,又沒了皇后翼王殿下……公主背井離鄉若是受欺負可如何是好。”
見玉露如此為自己著想,君明珠感動之下,半點疑心都沒了,道:“傻玉露,若我成了王爺的命定貴女,王爺豈會不對我好?我留在中紫國如今已無依無靠,倒不如跟了攝政王,有攝政王做依靠,來日還能反過來幫母后和皇兄脫離困境,再說了,攝政王殿下那般英武不凡,早晚都要成為天乾國的皇帝,我跟了他,即便背井離鄉也是愿意的。”
君明珠說著臉上露出少女般夢幻的憧憬來,又拉了雨露,急切地道:“雨露,算本宮求你了,你一定要幫幫本宮,好嗎?”
雨露到底咬了咬唇,道:“事情緊急,奴婢這便去求求海公公,試試看。”
翌日夜,弒修院中,旖滟因要離京,好容易才將府中事情料理清楚,忙了一日早早便躺在了羅漢床上,鳳帝修卻打發了紫兒等奴婢,賴在旖滟閨房中說什么也不肯回去他那夕顏院。
盛易陽過世,旖滟借機打發走了夜傾,莫云璃和楚青依,鳳帝修是大夫,給旖滟治傷,自然占著優勢賴了下來。不僅如此,自那夜他賴在旖滟床上睡了一晚,這兩天以千安王府必有動作為由,每到天擦黑必定來旖滟閨房報道。
鑒于昨夜趕人趕到口干人倦也沒將鳳帝修趕走,且有他躺在身邊旖滟發覺自己睡的特別香,起來特別神清氣爽,且他夜里很老實,故而今夜見鳳帝修又來報道,旖滟念著左右馬上要分開,這廝又打定了主意要同榻而眠,他最多偷個香竊個玉,反正以前也不是沒被占過便宜,便軟下心腸來索性乖覺地由著他去了,其他書友正在看:。
便如此刻,旖滟躺在羅漢床上,鳳帝修非炫耀自己學醫,有著一雙圣手,只消給旖滟稍稍按摩穴位,定能讓她一日疲倦盡消。
有人要免費提供服務,旖滟自然不會拒絕,她發覺鳳帝修還真沒說大話,不過被他按了幾處穴位,旖滟便覺身上的酸疼之感消了不少,見鳳帝修一臉期待地望著自己,她極給面子地贊道:“當真手藝不錯,以后都跟著本小姐吧,伺候的好,以后本大爺自然能叫你娶上一房好妻子,再置辦一份家業。”
見她一臉大爺模樣,特意板著臉,粗聲粗氣地說著,鳳帝修也整了下面容,打了個千,恭謹得道:“小的謝謝大爺賞識,小的一定盡心盡力伺候大爺。”
這兩日只要單獨相處,鳳帝修便總用真面孔對著旖滟,他那張臉太妖孽了,侵略性太強,如今雖做著下人的動作,神情也刻意恭謙,可身上的貴氣卻是渾然天成,壓都壓不下來,那俊美到仿佛吸日月精華的容顏更是叫人瞧著便心折,而且他那狹長的鳳眸給人的感覺太深邃霸氣,無論哪一樣都不會是下等人能擁有的。
旖滟見他那動作和表情只詮釋了不倫不類四個字,不由撇撇嘴,不給面子地道:“學的一點都不像,谷主的演技實在是太太、太差勁了。”
鳳帝修聞言揚眉,磨牙道:“好啊,爺好心給你按摩,竟還敢蹬鼻子上臉消遣起爺來了!瞧爺怎么收拾你!”說著他一指點在旖滟的笑穴上。
旖滟哪里能想到他會使這招,被點了穴道,登時便不受控制地咯咯笑了起來,鳳帝修見她笑靨如花,忍不住在榻上滾起來,生恐她再碰到傷處,一面逗她,一面將人撈了起來,半擁半抱地困在了懷中,這般旖滟便在鳳帝修的懷里笑得眼淚橫生,肚皮疼痛。
她難受地想出手攻擊鳳帝修,令他快解了穴道,可笑意一**涌動,手腳也跟著發軟,根本就提不起勁兒來,開口求饒又實在不愿,待笑得呼吸都不暢起來,才軟在鳳帝修懷中,可憐兮兮地抓了他的衣襟,有氣無力地扯著。
鳳帝修何曾見過旖滟如此笑靨如花的模樣,平日她即便笑了,也多半轉瞬而逝,原本只是想逗弄她下,卻貪看她的笑靨而遲遲不肯給她解開穴道,眼見著旖滟笑倒在懷中,雙頰嫣紅,嬌軀顫抖,人面桃花,顏如渥丹、他眸光便忍不住幽深暗沉下來。
又見她一雙眸子因笑意而水光點點,眉目間春情橫生,媚態百生,情致兩饒,鬢發散亂,登時他目光再度發直發癡,呼吸也跟著不穩起來,再又小女人在懷中笑地嬌軀蹭過他的身體,玉體香肌,蘭熏桂馥地一點點往他鼻中涌動,鳳帝修身子僵硬,繼而又被那幽幽美人香韻撩地心猿意馬,口干舌燥。
旖滟懇求地扯了扯鳳帝修的衣襟,見他毫無反應,笑得氣喘吁吁,抬眸去瞧,正瞧見眼前俊美無儔的男人神情如狼,目光如鷹地盯視著自己,隨之她纖細的腰肢處分明也被什么硬邦邦滾燙燙的東西給抵了一下。旖滟登時氣得眼淚滾落,彎彎的明眸中燃起洶洶怒火來。
這個混蛋,點她笑穴不說,竟然還敢對她……她真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對他心慈手軟,由匹中山狼堂而皇之地住進她的閨房里來!
“解開……咯咯……你敢……趁機占便宜……咯咯,休怪……咯咯,怪我無情!”
旖滟怒氣騰騰地出聲,可因控制不住笑意,那殺氣四伏的狠話半點威力也沒有,鳳帝修見她如此,雖心里癢癢的很,但也知道再由著自己性子,懷里的小女人必定真惱了他,如今兩人分開在即,她若惱他兩日,不叫他貼著她,將他趕出去,那便因小失大了,腦子中狠狠默念了兩遍清心咒,他才勉強壓下異樣來,解了旖滟穴道。
哪里知道他這邊剛解開穴道,懷中春棠妖嬈的美人便神情一凜,腰肢一扭,一個利索地翻身滾出了他的懷抱,一仰身子,往羅漢床上躺倒的同時,她的腿也毫不客氣地踹出,目標直對他的邪惡之源。
正文 120 替死鬼
鳳帝修被旖滟一腳踹到墻邊,背部撞在窗戶上,發出嘭地一聲響,見旖滟一腳落實卻還是不解恨,明眸燃火地瞪過來,鳳帝修忙討好一笑,道:“滟滟,我是正常男人,心愛的女子在懷中春棠嬌笑哪里能沒有反應,要不我躺著讓滟滟欺負回去?”
旖滟面色冷厲,正想再飛一腳踹爛鳳帝修的一臉得意,就聽外頭傳來動靜,顯是有人靠近,她目光一凜,鳳帝修卻收了笑意,咳了一聲,揚聲道:“何事?”
外頭來人卻是銀寶,他早便到了,只是遠遠聽到屋中有女子笑聲便未敢靠近,貓在遠處一顆樹上,正得意自家主子手段不凡,終于融化了盛小姐,誰想那笑聲便戛然而止,接著他便瞧見自家主子的人影砸在了窗戶上,他一面結舌,一面眼珠一轉,立馬靠過來給主子解圍了 ”“ 黑龍故事。
他不知里頭是什么情形,故此并不敢多聽多看,聞聲忙回道:“主子,宮中有消息,宮宴上夜傾向隆帝替天乾飛龍將軍白子清求親驕陽公主,隆帝答允了,因天乾國突有急事需夜傾盡快回去處理,明日天乾的使團便要離城,夜傾以白子清年紀已不少,且紫薇閣曾批命說白子清今年不娶妻便有絕嗣之兇,請求驕陽公主一起離京,送嫁隊伍一切從簡,隆帝允了。如今宮宴已散,驕陽公主也已被送到了天乾使館。”
旖滟聞言詫異地頓住了動作,只因銀寶說的事情太古怪了,驕陽公主一直愛慕夜傾,怎么倒和白子清牽連不清了,而且就算隆帝將公主許給了白子清為妻,也沒這么急巴巴就將人送到使館,明日便令天乾國就這么帶走中紫國公主的道理啊!
這事兒太不合理,以至于旖滟怒氣暫壓,不乏好奇地盯著鳳帝修,道:“你做了什么?”
鳳帝修輕出一口氣,暗贊銀寶機靈,關鍵時刻出來解圍,笑著坐起身子來,道:“我帶滟滟去瞧場好戲如何?”
旖滟心中好奇,自然不會拒絕,何況那君明珠多次和她過不去,去瞧瞧討厭之人的可悲下場,她還是很樂意的。
鳳帝修言罷也不待旖滟反應便將她打橫一抱,直接從窗口飛了出去。不過兩盞茶后鳳帝修便帶著旖滟到了燈火通明的中紫國使館,在一處廂房的房頂隱蔽了起來。恰這屋子背靠一顆大樹,樹枝橫生壓在了房頂,兩人的身影被樹葉一擋,倒不怕被輕易發現。
去了兩片瓦,旖滟便瞧見了里頭的情景,內室中一個穿紅色嫁衣的女子呆呆愕愕地趴在床上,從旖滟的方向剛好瞧見那女子的小半張側臉,正是君明珠。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時而陰厲,時而傷心,不甘,驚恐……像走馬燈一樣來回變幻,不一會兒,又猛然從床上翻身而起,奔至房門便使勁地拍打叫喚了起來。
屋子從外鎖著,外頭看管的嬤嬤不堪其擾,終是打開房門,驕陽公主撲上去,怒聲道:“你們放我出去,我要去見父皇,我不要嫁給什么飛龍將軍,父皇疼愛我,不會那么狠心,就這樣叫天乾國的人帶走我的火影宇智波金!我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就去和親!”
那兩個嬤嬤顯然都是有些武功底子的,兩人上前一人一邊地扭了君明珠亂揮舞地手臂便將她帶回來了內室,其中一人道:“公主還是消停了吧,公主不要臉面做出脫衣勾引男人的事情來,還在天乾國攝政王的酒水中放那種下做東西,最后倒差點和飛龍將軍做下好事,那杯下了作料的酒水被攝政王差點親手扔在皇上的臉上質問。皇上留了公主一命,還給公主爭取到飛龍將軍正妻之位已算公主的福氣了。公主糊了心做下自毀清白的事兒,便該想著不可能再風光大嫁!奴婢們奉命看管著公主直到天乾,皇上不會見公主,公主還是消停下來安心養傷吧。”
那嬤嬤言罷,將君明珠強行安置在床上便不再管她,出屋又鎖好了門。
旖滟將方才那嬤嬤的話聽在耳中,愕地瞪了眼睛,這君明珠是腦子被驢踢了嗎,怎么屁股都被打開花了,身上傷都沒好,竟想著跑去勾引夜傾。再說她怎么會以為倒貼了夜傾,自毀清譽,夜傾便會娶她?退一步就算夜傾忍下被她算計的仇,念著她是中紫國的公主而要了她,有此開始,她以后又怎能得到夜傾的疼愛?沒有疼愛她嫁到天乾去靠什么活著?
也難怪隆帝會將堂堂公主就這樣送給了天乾國,先有顧皇后設計天香公主毀了清白,夜傾沒將事態鬧大,如今又有驕陽公主在夜傾的酒杯中下藥勾引,這一對母女做出這些事情來,令隆帝丟盡顏面不說,還要被天乾國當面打臉,想必父女之情也消磨殆盡了。
更何況驕陽公主理虧,天乾國又怎么可能風光迎娶這樣一個女人,事實上白子清會娶驕陽公主已經叫旖滟很是詫異了。驕陽公主會如此行事,而天乾國也要了她,這其中必定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