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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著聊著,恰恰好談到了最近東星市地緣擴大,市科技中心轉移的規劃。
兩個花甲之齡的老男人一談起來這些賺錢淘金的事情,指點江山個不停,胸中豪情萬丈。
“爸爸。”陸俊才的肩上忽然落下了女兒的手,陸俊才一轉頭,立刻轉變成了女兒奴的一副樣子。
他自從年齡變大,思想上從以前的重男輕女,慢慢被陸欣的才學能力折服。又或是兒子多得數不過來了,越發覺得女兒的珍貴。
“欣欣,你們來了啊。”陸俊才含著笑,一雙打量欣慰的眼神又上上下下轉到了陸欣旁跟著的柳建明上。“建明也來了。”
“陸叔叔。”柳建明叫了一聲,對面的老柳有些滿意,看起來倒也一臉的自豪。
“建明,你就坐那。”見柳建明要坐到自己身邊來,老柳忙指揮,“跟欣欣一塊兒坐。你們兩個年輕人,年齡相仿,又都是留美回來的,共同話題多。”
柳建明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攤開來三角巾擱在膝頭,他一低頭。發現自己那邊還有點不太消停,明晃晃地豎起來。
他不經意地往肇事主那桌子瞧去,一時便出了神,沒聽見老柳聊的事情。
陸俊才有意讓陸欣跟柳建明定親,陸柳兩家聯姻的念頭,很早就開始了。兩個小時后開玩笑起哄的娃娃親,當然不能作數,可這回的城西科技城開發,倒真勾起了幾個壞老頭子的欲念。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來一回兩個人熱火朝天地談起了那棟大樓的招標事宜。旁人插都插不進話,陸家幾個男的訕訕,心里頭悶起了一股無處可說沒地發泄的怨意。
柳建明覺得清閑,至少兩個老的談話,不插手提及小的們的生活戀愛結婚。他柳建明不需要演戲,又瞟一眼申媛那地方,這么想著。
他手插進了兜里,沒進去,沿著西褲長褲的外緣把那薄薄的乳罩摸一摸。
陸銘說他變態?柳建明低哼地想,自己現在還真像是個不折不扣的死變態。不過這死,輪不到別人說,申媛主動給他,要爭論起來不如說申媛賦予他的這個屬性開發潛力。
比他想的要大多了,二分之一杯倒是不到,難怪那會子他從申媛的領口不經然地斜進了一眼,登時便沒話可說。
“建明。”頂頭老柳又叫了一聲,冷不防被喚住。
柳建明抬起頭,手還不慌不急地罩住自己的褲口袋邊。說:
“爸爸。”
擱兩個人一起,叫老頭子才算是常態。
“我們剛好在談,那小周總也是你們學校畢業的,學校里見過沒有?”
此話一出,肉眼可見地幾道齊刷刷的目光,從餐桌上四處角落不徑而同地向柳建明身上射來。
柳建明說:“哪位小周總?”
不待老柳說話,身邊的陸欣挑著了見縫插針的好時候,慢悠悠地說:
“周猛,還能是哪位。”她頭一歪,用沒涂指甲油的手指點著額頭。到了這時刻柳建明還能關注到這點并想起來,申媛那手指上總是五彩斑斕、花枝招展的。
他拾起面前的一杯酒喝了口,心下里幾分自我嘲弄,想也是沒誰了。
陸俊才雙手抵在桌口,肘子豎起來,打圓場似的朗聲笑了幾下:“建明是讀書的,那地方留學的哪一個不是非富即貴,當然關注不到這些。”
老柳朝自家漠不關心的兒子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眼。口上數落:
“他這人從小就這樣。”
語氣卻慢悠悠的,竟似有幾分誰都看不起的自豪感。那小周總,原名周猛,老子是東星市的書記。這樣子一說,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哪個又不是心下了然。這小周總可不是個嘴上輕描淡寫就能一筆帶過的小角色。
在這樣子的場合提起他來,絕不是人們茶余飯后的一通笑話,必有其自己的原因。
陸欣瞟了桌上自己的幾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們”一眼,裝作視若無睹他們憋火而又混不自在的樣子。說:
“是一個大學的不就剛好了,到時候建明上馬,也方便一點。”
陸俊才對自家女兒的敏銳程度很滿意,可口上還得裝著,故作冷淡地瞥她一眼。說:
“方便什么,這些競標都明面上擺著的。”
陸欣虛與委蛇地應付,“爸爸說的是。”
陸俊才執起面前的玻璃杯,沉重水晶質地,琥珀色的酒液璀璨發光地盛在杯里。他看著那凹凸不平的顏色,不緊不慢地敲了敲。
“吃個飯,倒是不在意的,都是朋友嘛。”
想是自言自語,聲音半低不高的,被風飄散在空氣里稀釋了,卻又像是說給現場所有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