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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人談合后,玉歸張峰易,懷揣著各自心事離開了。
嚴天垚坐在門口,坐得腿都麻了,他看見嚴冰從大門出來時,趕緊站起來輕道一聲:“嚴冰?!?
嚴冰回他一眼,揚長而去。
去往機場的路上,張家坐的這輛車上氛圍尤其凝重,因為張少亦身邊坐著失魂落魄、紅著眼的嚴天垚,而嚴天垚前面是張峰易。
至于張少天,他壓根就沒下飛機,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張峰易開口道:“王師傅,安排另一架飛機送這位先生回去?!?
“爸,我送他回去。”
張峰易狠狠瞪了他一眼,吼道:“給我斷了!”
張少亦沉默。
嚴天垚腦子里還是嚴冰,他知道他在哪了,也在車里聽張少亦說了嚴冰的真實身份。
這下,更沒希望了。
嚴天垚回到了屬于他自己的生活,當初他還挺希望嚴冰能回到親生父母那里,可現在他走后悵然若失。
連張少亦他都高攀不起,更別說現在的嚴冰,嚴冰找到了真正的父親,不像他是個廢物,秦老是個有頭有臉的人,嚴冰能輕而易舉地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而不是和他窩在這個只有三十平米的鳥窩里。
也算了了兩樁心事,一是找到嚴冰了,二是嚴冰找到家了。
晚上,嚴天垚郁郁寡歡,躺在大床上看電視,這么大的床睡著心慌,他默默爬到床下,睡在了床與墻壁的夾縫里,勉強能容下一個人,很擠卻安心了不少。
繼續上了一個月班,張少亦還是會聯系他,說要過來看他,他都婉拒了,實在沒那個心情。
他再也不想碰男人了,害怕。
周末晚上,嚴天垚打理完菜園后去麻將館放松放松,一不小心沒收住,玩到了深夜。
他邊走邊抽煙,到家門口時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再抬頭望去,瓦房里的燈亮著。
只有嚴冰有鑰匙!他回來了?!怎么可能?!
嚴天垚掐了煙,慌張地佇立在原地,數秒后,他才慢慢靠近。走進屋里,嚴冰還是穿著一身黑,坐在床上整理電腦包。
嚴天垚小心翼翼地走向衣柜,把洗干凈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襯衣放到床邊。
“你翻我東西了?”嚴冰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把日記本塞進電腦包里。
嚴天垚安撫自己慌亂的心:“你失蹤那晚我很擔心,急著想知道你去哪了,所以翻了你東西,我不是有意的?!?
嚴冰不冷不熱的“嗯”了聲,瞥見那幾件黑襯衣,沉著臉道:“這些扔了吧?!?
“都好好的,扔了多可惜?!?
“那你穿吧。”
嚴天垚不是沒穿過,這幾件黑襯衣面料很舒服,有時下雨天睡衣沒干,洗完澡后,他偶爾會當睡衣穿,那種感覺就像被嚴冰抱著,他的心抽痛了下,說:“太大了,我穿不了。”
“隨你怎么處理?!眹辣嫫痣娔X包,往門口走去。
就在他和嚴天垚擦肩而過時,嚴天垚的內心深處毫無征兆地響起一聲雷鳴:別走!!
他撲過去抱住了他,臉貼著后背,說出了心里那句話:“別走?!?
嚴冰僵硬地站在原地,手指緊緊纏著電腦包的肩帶:“既然你已經看過我的日記,也該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但當我真正愛一個人時,我眼里容不得有半點沙子。”
“我知道!”嚴天垚拼命解釋,他知道嚴冰肯定在氣拍賣會的事,“那天!就是我們在香港遇見那天,我和張少亦沒有復合。他說想和我重新開始,可我拒絕了!我一直想著你的事,我不喜歡他!之所以和他在一起是因為當初我以為是他把你綁架了,我去找他,求他把你放了!我事后才知道不是他干的。后來,我在他那里得知了那塊玉的消息……所以我才急著和他去香港的,我是為了找你?。 ?
“他對你那么好,為什么拒絕他?”
“我、我說了不喜歡他……”嚴天垚深吸襯衣上的香水味,是他熟悉的味道,嚴冰離開前的每個夜晚,他就是在這股馥郁的香氣中安然入睡的。
“你不也不喜歡我嗎?反正不喜歡也能上床,這有什么。”嚴冰試圖推開他,往前走。
嚴天垚抱得更緊了,“不是那樣的!嚴冰!我喜歡……喜歡……”
嚴冰轉身,目光直勾勾盯著他:“你喜歡什么?”
“你、你啊……”嚴天垚低著頭,臉頰滾燙,他連自己都驚嘆為何會大言不慚地說出這種話。
嚴冰挑眉壞笑:“再說一遍。”
“沒有了……”嚴天垚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地撞在心房,快砸到肋骨了。
嚴冰不滿道:“父子之間,彼此尊重喜歡不是常態嗎?”
嚴天垚咽了下口水,鼓起勇氣抬頭注視著嚴冰,支支吾吾地說:“不是那種喜歡,是男人喜歡男人那種。”
嚴冰臉色變了,呼吸隨之沉重。
嚴天垚見他神色不對勁,立刻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眼前的男人不再是當初那個嚴冰,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他就是一只傲立在湖畔的黑天鵝,只可遠觀。
自己到底在說些什么?!簡直像個白癡!
嚴天垚急得心揪在了一起,淚濕了眼眶,他又在癡心妄想了,他急忙松手,強忍著淚,笑道:“見你回來,我太高興了,我、我胡說八道呢!好歹我也做過你爸,以后你還能想到我的話,逢年過節給我發條短什么的我就滿足了,我這兒地方破,也沒什么給你帶去的,我去后院給你摘些菜吧……”
嚴天垚從他身邊走過,低頭抹淚,就在即將跨出門檻時,手臂被猛地拽住后拉,他被嚴冰壓在門框上。
豆大的淚從他眼眶里滑落,他癡癡盯著嚴冰,從沒覺得他這么好看,仿佛連看都不配看,他又像往常一樣匆匆低下頭。
嚴冰抬起他臉,伸出舌頭舔干凈他眼角的淚,苦笑道:“老男人,還裝什么裝?”話音剛落,嚴天垚縮在他懷里哭成一個淚人。
門被嚴冰一腳踢上,他抱起嚴天垚重重壓在床上。
嚴冰紛亂細碎的吻落在睫毛、臉頰、鼻子、唇……他接受了父親的道歉,更沒料到他會說出男人喜歡男人那種話,壓抑已久的情欲頃刻被點燃。
嚴天垚從沒這么主動過,雙臂牢牢纏住嚴冰的脖子,腿盤在他腰間,他仰頭瘋狂鎖吻,嘴里一直低吟著:“別走、別走……別再離開我……”
嚴冰咬住他喉結,很用力,身下的男人疼得叫不出聲,他舔著頸部血紅的牙印,壓低聲音道:“讓我干你,男人操男人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