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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走吧,誒?這誰錢包啊?”李清站起身,看著地上疑惑道。
“哪兒呢?哪兒呢哪兒呢?!”劉元著急忙慌地摘下墨鏡沖著地面一通亂瞅,很快反應過來朝李清故作驚喜道,“我又能看見了,這是愛情的力量!”
熒幕上的劇情走到這里,放映廳里的觀眾都一邊鼓掌一邊哄堂大笑起來,大家都被男主角劉元的幽默逗樂了。
謝引棠也忍不住笑出聲,往左靠了靠把下巴擱在段照松的肩頭,湊在對方耳邊悄聲道,“大騙子,就會騙他女朋友!”說完又不悅地抬手揪著男人的臉推過來面朝自己,“你怎么不笑啊?明明這么好笑,哼!”
段照松淺淺地勾了勾唇,右臉頰的酒窩浮現在謝引棠的眼前,他盯著那酒窩發(fā)愣,不自覺地仰頭閉上眼,吻上了對方的側臉。
再度撩開眼皮,周遭的環(huán)境瞬間切換,二人身處和電影中裝潢一樣的露天咖啡館里。段照松去給謝引棠買咖啡,男孩悠閑地玩著掌上游戲機,初夏的太陽曬在身上很舒服。一把游戲結束在game over,謝引棠蹙眉把玩具扔到桌子上,轉頭四顧尋找男人的身影。
很快段照松端著托盤回來了,謝引棠高興地正要起身去接,忽然發(fā)現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個人。他們倆越靠越近,女人的臉是模糊的,可是上半身恨不得黏在段照松的肩膀上。
“您好,這是您的拿鐵。”段照松掛著職業(yè)微笑,穿著一身侍應生服裝彎腰放下了咖啡。
謝引棠怒上心頭,拽著男人的袖口問,“她是誰?她為什么挽著你!”一邊說一邊還要去扯對方胳膊上那個涂滿了紅指甲的礙眼的手腕子。
段照松的臉色卻忽然變得陰郁,他一把撥開謝引棠的手,冷漠道,“我妻子現在懷著孕,你不要推她,這很危險。”轉頭又撫上了身邊女人的肚子,關懷備至地問她,“沒事吧,小婉?”
什么妻子……什么懷孕……你剛剛不是在陪我看電影買咖啡嗎?
謝引棠上前一步想要去握段照松的手,卻見對方二人忽然像被石子擊中的水面一般變得扭曲又模糊。他撲了空,看著男人逐漸變得透明的笑顏慌張地去夠他的衣襟,可他夠不到,對方的笑容也不是給他的。
謝引棠在原地害怕地轉圈,咖啡館除他以外空無一人。或者說,整條街整個世界好似都只有他一個人。少年在寬闊的馬路上奔跑,胸膛里憋著一股氣散不出,他想大聲喊段照松的名字,可他也喊不出來。
在夢里,是無論如何都喊不出聲的。
謝引棠驚醒了,他喘著粗氣睜開眼,汗?jié)竦乃吗ぴ谏砩希拖裾娴膭倓偨洑v一場奔跑。
怎么會做這樣的夢,他轉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鬧鐘,還不到七點。謝引棠渾渾噩噩地起床換衣梳洗,下樓到玄關穿戴好羽絨服和背包便要出門,卻被前一晚才回家的舅舅攔住了。
謝致遠因為工作的關系經常天南地北地跑,和他的寶貝外甥總是聚少離多的。男人看著無精打采的小孩,摸了摸他的頭發(fā)道,“不舒服嗎小棠?這么早要上哪兒去。”
“要補習,舅舅,我要補習,快遲到了。”
“補什么習,明天都除夕了,你不是前天就結束了嗎?”謝致遠問道。
謝引棠看了一眼客廳墻上的電子鐘,猛地被日歷顯示的2月14號刺了眼睛。他焦躁了起來,拼命掙脫舅舅的手,“不是,我要去補習!今天最后一天了,我一定要去……讓我去吧舅舅。”男孩急得要哭了。
“喂,喂!醒醒……”許毅舟推了推謝引棠的手肘,小聲喚他。同桌在班主任老文的課上睡覺也就罷了,還哼哼唧唧地說夢話,小老頭帶完他們這屆高三就退休了,平時對謝引棠這個好學生很看重,此刻也是吹胡子瞪眼的。
謝引棠坐起身,迷蒙的大眼睛里滿是疑問,腦子里最后的畫面是他終于推開舅舅離開了家門。現在一屋子的老師同學都看向他這里,謝引棠暈乎乎地轉頭看向許毅舟問道,“今天幾號?”
“你昨晚抓賊去了?”文老師氣呼呼地把真題卷往講臺上一扔。太不像話,謝引棠昨個跟他請假說要回家陪常年出差在外的家人過小年,八成就是糊弄他的。現在的小年輕,一有機會就偷偷和小對象出去約會。可是謝引棠一直挺自律,有些事情無傷大雅他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