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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黛絲從白色的羽絨服口袋里摸出手機,朝他晃了晃,戲謔的說:“想知道?”她把手機平移到露臺外,瞬間松了手。
手機失去支撐,從空中直直墜了下去,消失在漫天的黑夜里,在一樓碎成了無數零件。
身后的警員:“.......”高空拋物,罪加一等。
“真可惜,你什么都查不到。”靳黛絲朝翁達晞勾了勾手指,猶如挑逗小丑一般,“要不你過來,我親口告訴你。”
蘇源邑猛然睜大眼睛,大聲制止他前進的腳步:“阿晞,不要去....”
靳黛絲直起了腰背,看向了滿目緊張的蘇源邑,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大陸一般。
半餉,她媚笑著說:“蘇源邑?你居然也在。”她望了望身前的翁達晞,又看了看蘇源邑的方向,好笑的說:“你很在乎他,我那天在商場就發現了。我那個愚蠢的姐姐,到死都沒想到,她苦苦暗戀的男人原來是個同性戀,哈哈....真是報應啊。不過,她那種殘花敗柳怎么能配得上這么英俊的男人呢,她只配婉轉在臭男人的身/下求饒,**。”
翁達晞被她粗俗的辱罵刺的耳朵生疼,特別是那句“同性戀”,讓他不悅的莫名想發火。
他想發火就發了,根本不愿看任何人的眼色:“靳黛絲,你向靳婧復仇的第一站就是找人玷污她,我是不是可以懷疑,你和她有一樣的遭遇?來讓我猜猜,這就是靳家人把你關進精神病院的原因,對嗎?”
靳黛絲呼吸加重起來,雙目赤紅的瞪著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翁達晞挑了挑眉,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他不顧對方殺人的目光,陰笑起來,語速也變得很快:“你十七歲之前遭遇了性/侵害,從此精神受到了刺激,變得不像個正常人。靳家高門大戶,為了不讓家丑外揚,便把你偷偷送進了精神病院,對外宣稱你身體不好,去外地養病了。對嗎?”他不等靳黛絲回答,繼續說:“你在精神病院關了整整五年,某天突然遇上了一個自稱愿意幫你脫離苦海的人,這個人很有能耐。上至瞞著醫院,下至幫你調查你姐姐的動向,讓你韜光養晦,扮演起另一個人的一言一行。直到你準備好的那一天,他/她將你送出國,接近正在哈佛讀書的靳婧,然后策劃了一起強/奸案。”他盯著她的眼睛,像鎖定目標的毒蛇咬著對方不放:“靳婧精神受到了沖擊,你趁機把她送回了國,關進了那家精神病院,然后你順利取代了她的身份,從此活在了別人的視線里,披上了“靳婧的皮”,我說的對嗎?”
“我有一點不明白,你為什么那么恨她?你的遭遇是因為她嗎?”
靳黛絲被他盯得無所遁形,她呼吸困難,仿佛回到了十七歲那年的夏天。她被人摁在冰涼的地板上,掐住她脖子的手力道很大,讓她喘不上氣來。撕裂的疼痛讓她叫了出來,她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痛的她眼冒金星。
她的嘴被人捂住了,絕望和痛苦淹沒了她,屈辱的眼淚混著身上人的汗液滾落在一起,又臟又臭。
外面的陽光從刺眼落到了余暉,整整一個下午,她被人狠狠貫/穿。她哭著哭著就笑了,那幾條臭蟲骯臟的嘴臉被她深深烙進心底,她陷入黑暗,徹底暈了過去。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好姐姐——靳婧。
如果不是那個賤女人在外面招蜂引蝶,那幫人怎么會錯把她當成了她?為什么靳婧犯得錯要她這個妹妹來承擔惡果?憑什么?
就因為長了一張一樣的臉,她的人生就活該被人糟蹋嗎?
她還是個未成年啊,差一年就要長大了。
家里人對她的態度才是讓她徹底心涼的關鍵,不管是出于棄車保帥也好,還是家丑不可外揚,她被關了起來,連真正能聽她說一句真話的人都沒有。
她靳黛絲,成了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瘋子。美好的明天戛然而止,命運的不公,終是把她留在了17歲那一年。
幸好,上天垂憐,讓她有機會踏上這條復仇之路。
靳黛絲從痛苦的回憶里緩緩剝離,她的虹膜不再透徹清亮,精神也沒剛才那么好了。
她微閉著眼,洋洋自得道:“那個賤女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也獲得了向往的自由。你看,我有很多人喜歡,粉絲量達千萬,連你弟弟翁旭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才是勝利者。”
翁達晞冷哼一聲,“演員為了塑造角色,如果有了相應的生活,表演自然會真實生動。把幻想與真實,謊言與真相揉碎在一起,對自我不斷催眠,導致你活在了自己創造的世界里。可你別忘了,你不是電影里二次元的人物,你是活生生的人,身處三次元就該遵守三次元的玩法規則。你讓唐郁殺了閏華,又逼迫她委身翁旭跳樓,到底是為什么?”他湊近了些,有些不明白的問道:“翁旭跟你無冤無仇,你不喜歡大可棄之不顧,為何要費那么大勁給他潑臟水?你怎么不直接捅死他?那樣不是更方便?”
靳黛絲大笑了起來,臉上的瘋癲之態盡現。然后她說了一句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話:“那要問問你啊?翁達晞,誰讓你是他哥哥呢?”
“什么意思?”翁達晞想上去抓她,被蘇源邑一把抱住了,“別去,危險。”
靳黛絲精神不正常的朝后仰了仰,驚的身后的一干人不知道該怎么辦。
李湛大吼著:“靳黛絲,你不要激動,我們有話好好說,自殺不能解決一切。”
翁達晞使勁推著蘇源邑,想上去拉她,被蘇源邑緊緊抱著不讓動,“聽我的,你去了她會拉著你一起跳,她就是在等你,你絕對不能去。”
“蘇源邑,她不能死。”翁達晞臉都快憋紅了,靳黛絲不能死,還有很多重要的線索沒問出來,她死了什么都沒了。
靳黛絲一只手已經脫離了欄桿,朝著空中揮舞,嘴里高興的說著:“我深愛的人都走向了另一個世界,風暴中心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死亡有什么好怕的呢?”她漂亮的臉蛋上出現奪目的笑意,“我要帶著憧憬的微笑出發,那既然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夙愿。”
“靳黛絲,不要跳,不要跳。”翁達晞嘶聲力竭的朝她大喊著:“你醒醒,跟我回去吧。你不用死的,沒有人會讓你死。”
正在這時,一個身影猛然躥了過來,刑北南去而復返,喘著粗氣伸出爾康手試圖阻攔她:“你等等,靳黛絲,可能對你來說,這個骯臟的世界讓你長大的方式殘忍了點、極端了點,但請你相信,它還是美好的。害你的那些惡魔已經被你處決了,沒有人會再傷害你。”他步步逼近她,語氣安撫親和,“你安全了。”
可能是刑北南的話起了作用,靳黛絲向后倒去的身體停了下來。她怔怔的望著他,不確定的問他:“真的嗎?惡魔都死了嗎?”
“是的,沒有惡魔了,都消滅干凈了。”刑北南用力點了點頭,朝她伸出手道:“你是個好姑娘,努力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這么多人喜歡你,為什么要想不開呢?你看看對面的led,那是不是你拍的廣告?真的很美,那就是你自己最真實的模樣。”
他的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靳黛絲側頭朝對面的樓宇看了過去。
就在這很短的時間里,江洵猶如一只身手敏捷的豹子朝她撲了上去,在靳黛絲尚未反應過來之前,把她從露臺上揪了下來。
前后不到兩秒,堪稱神速。
頓時,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靳黛絲被猛然帶倒在地,知道上了他們的當,身體劇烈的掙扎起來。
江洵放開了她,就在她還要尋死覓活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黛絲。”
聽到這個聲音,靳黛絲全身都被定住了。她渾身顫抖了起來,惶恐不安的朝身后人望去——
“我的孩子,是爸爸對不起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