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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幾個月的大案終于破獲,眾人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笑意。一幫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李湛押著人先回了市局。
翁達晞沒跟著他回去,而是和江洵他們一道去吃宵夜了,他們要——
宴請刑北南大功臣,也當離別散伙飯了。
江洵原本是想狠狠敲蘇源邑一筆的,但想著請刑北南這頓飯得用公款,所以退而求其次,選了個價格中等偏上的餐廳。
結果人蘇主任不樂意了,大手一揮,“北南小師弟今天立了功,怎么能不吃點好的呢?今天我請,五星級米其林法餐。”
江洵:“.......”
刑北南:“那怎么好意思,蘇主任太客氣了,我其實什么都沒干,多虧了師兄想的周到。”
翁達晞百忙之中朝他遞過來的眼神被他接收到了,他們上樓抓捕靳黛絲之前,翁達晞跟他通過氣,如果一旦發生特殊情況,讓他去把靳黛絲的家人請過來,說不定會有點效果。
雖然一來一回差點沒趕上,但好歹順利救下了要尋死覓活的靳黛絲,也算力挽狂瀾了。
“北南,做的很好,今天多虧有你,不愧是做講師的人。”翁達晞朝他笑了笑,再轉過臉時面色已經陰沉了下來,“你當時為什么拉著我?差點她就要跳下去了。”
他這變臉的速度夠快的,驚得其余三人都呆了呆。
蘇源邑好脾氣的討饒道:“我不是怕她把你也拉下去嗎,露臺那么低,樓層又那么高,多危險吶。”
“我能拉住她。”
“嗯,像上次在理工大那樣?把整個手都蹭禿嚕皮?”若不是他事后問了李湛,他還被蒙在鼓里呢。得虧他今天在現場攔住了他,否則這個拼命三郎又得躥出去。
翁達晞不說話了,高冷的從三人面前飄走了。
江洵豎起大拇指,搭著蘇源邑肩膀道:“高,老蘇,還是你治妻有道。瞧見沒,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么吃癟。”
蘇源邑立刻嘚瑟上了,“那是,多學著點兒,以后說不定你也能用上。”
“得了吧,我們這種萬年加班狗不配擁有老伴兒。”
“德性。”
四人兩輛車,一路疾馳到華城最繁華的商業街,直奔七樓的米其林餐廳。
江洵還是第一次吃這么高級的食材,米其林三星特供的法式大餐,一聽就滿嘴鈔票味。他矜持的掃了眼內部裝修,bia唧著嘴咕噥道:“也就那樣嗎,盤子那么大東西那么少,能吃飽嗎?”
刑北南走在他身邊,給他科普道:“法國人對晚餐比較重視,法食教皇bocuse曾說過,食欲和性/欲一樣,都需要全身心的對待。所以法餐講究品類多,食量少。能來這吃的講究的是情調,吃不吃飽倒是其次。”
他沒敢說法國人對餐具器皿也是相當看重的,等會兒吃飯不會低于兩套餐具以下,他怕江洵嫌煩扭身走了。
江洵傻大個斜睨了他一眼,笑了笑說:“刑顧問懂得還挺多,不愧是留過學的,洋墨水沒白喝。”
刑北南:“.......”
怎么什么話到了你嘴里就變了味兒呢?
漂亮的服務員領著他們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周圍零零散散坐了三四桌人,隔得都挺遠,男男女□□雅談笑,紅酒搭配惠靈頓牛排,輕音樂加濾鏡燈光,一切都高雅的恰到好處。
翁達晞的思緒還沉浸在靳黛絲的案子里,對于吃的他現在沒了興趣。他拿起桌上的刀叉,在桌面上嘩啦著,很像一個無意識的小動作,但看在對面的江洵眼里,一陣毛骨悚然。
“在想什么?”蘇源邑問他。
翁達晞停下刀叉,不滑了,“她為什么要陷害翁旭,就因為我是他哥哥?”
這很不合理,為什么他一回來身邊的人就會跟著倒霉?司彬和靳黛絲都去過那家精神病院,那個阻止他查案的人,會不會就在里面藏著?
他想不通里面的環節,朱曉奈、翁旭,下一個又會是誰?
他側眸盯著蘇源邑,眼底染上了憂色,但很快又被他掩蓋了下去。
蘇源邑在桌底下牽起他另一只手,緊緊包在手心里,“不用擔心,她已經被關進市局,無法在逃了。好好審她,結果自然會真相大白。既然她伏法了,翁旭也洗脫了罪名,很快就能放出來。”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靳黛絲會不會像司彬一樣,被人在市局滅口?畢竟,張副局長依然在崗位上“盡忠職守”著,他身后那條大魚會不會就是靳黛絲和司彬身后的主導者?
翁達晞太累了,自從回國后他就連軸轉,大腦沒停下來過。今晚又吹了很久的風,讓他思緒亂麻。
他抬頭對上刑北南:“北南,你跟顧甄關系好,幫我個忙,查查那家精神病院的經營者是誰。”
“好,回去了我就幫你查。”刑北南爽快的應下了。
江洵不解道:“達晞,你如今也是中科院的心理學教授了,應該跟顧教授一個部門吧?”怎么還要用上刑北南,他自己問不是會更方便。
翁達晞咳了聲,不自然道:“掛名的。”
三人:“........”
沒毛病,還能多領一份工資。
點的菜陸陸續續端了上來,幾人開始專心吃飯,剛才尷尬的話題也順勢被揭了過去。
江洵對這種斯文別扭的吃法相當沒有耐心,他指著自己面前的烤牛排,憋出句:“老蘇,那具燒焦的尸體有沒有什么發現?”
刑北南:“.......”他就不該跟這廝出來吃飯,不該對他抱有任何幻想。
翁達晞一手撐著腦袋,漫不經心的挑起一勺熔巖巧克力,那黑色的濃漿怎么看怎么刺眼,讓他瞬間沒了食欲。
蘇源邑幫他把牛排切好,遞了過去,撇了眼一口沒動的甜點,說:“后腦勺有器械擊打的痕跡,呼吸道有“熱作用呼吸道綜合征”,肺臟有網羅纖維蛋白,蛋白性液體覆蓋于肺泡壁上,休克肺的體征明顯。所以,死者應該是被打暈了然后淋上汽油活活燒死的。”
剛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服務員:“........”
這一桌的客人好可怕,吃飯的時候講這么重口味的話題,花五位數來吃頓飯不容易,為什么不能放過自己呢?聊點風花雪月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