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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辭是你能叫的嗎?”大爺霸道,對段新陽沒什么好臉色。
自從隋年走了以后,段新陽倒也活得比以前灑脫,沒有像從前那樣時不時掛起一副彬彬有禮的官場笑,人還是過去那個儒雅的人,只是比從前看得真了些,也會開玩笑了。他看著梁愿囂張的模樣,笑著說:“梁大司令這般霸道,想必阿辭被管的緊,活得也不夠痛快,不如……”
梁愿瞇眼:“在我的地盤也敢口無遮攔,是覺得自己活得太久了么?”
段新陽忍著笑,鄭重其事的說:“段某與梁司令共事的時間雖然不長,可相信梁司令的為人,那晚的情形想必您已經了解清楚了,如今中國越來越不太平,段某還請梁司令守護好燕地的百姓,也請您守護好……阿辭。”
“那是我媳婦兒,用得著你說么?看見了么,我媳婦兒死心塌地的跟著我,眼睛里頭全是我,所以別往他身上打主意,沒結果!”梁家大爺從小身上就露著狂,是天之驕子的狂。
段新陽苦笑:“阿辭真的很愛你。”他看著梁愿的種種表現,心里頭有了個大膽的猜測,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已經知道阿辭他……”只見梁愿挑了一下眉,給了他答案。段新陽笑了,徹底釋然:阿辭的一片真心算是沒白托付,我可以了無牽掛的走了。
梁愿是將帥之才,惜才是他的職責和天性,拋開其他的不提,段新陽的確是這些年換到燕城的最有實才,也是最磊落的一位總督了,至少沒給他和燕城的百姓找喪心病狂的麻煩,雖然欠些火候,又有些小心思,可這樣的人才離開確實太可惜了。當然了,離他們家阿辭遠點他也還是很樂意的。于是象征性的問了一句:“那你之后打算去哪兒啊,告老歸田陪著你爹?”
段新陽無奈地笑了笑:“我在法國游學時認識了一位好友,前些日子他寫信聯系了我,說他仿佛已經找到了救國之法,他在信中提到了蘇俄的例子,邀我一同去看一看他們的組織,我覺得不錯,想去看看。”
梁愿點了點頭:“行,那就不送你了。”他知道那個黨派,雖然規矩多了點,可是光明磊落是為百姓好的。
段新陽哭笑不得,他知道這位爺向來不是個會說客套話的人,便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聽到梁愿在后頭說:“段新陽,雖然因為你們家的破事兒害我媳婦兒受了傷,可我媳婦兒說讓我別怪你,他總說亂世雖亂,梟雄眾多,但只要你還有好故事,你就永遠不會被人遺忘。你確實比你那倆神經病哥強點,好好活著,別死太早。”
段新陽回頭,笑著說:“謝謝你,梁大司令。”他出了書房,看著楚辭休息的那間屋子,笑得溫柔:阿辭,謝謝你。
段新陽沒有再見楚辭最后一面,他怕自己舍不得,他輕輕拍了拍胸口有內兜的那個位置,里面放著那只沒了味道的香包,仰頭看了看天,風輕云淡。他舒了一口氣,嘴角掛起了微笑,離開了梁帥府。
梁愿回了屋,看著楚辭坐在床上,一臉好奇地扒著床邊往外張望,看起來沒有亂動,便松了一口氣,坐到床邊主動跟他講著:“段新陽要走了,來道個別,看樣子是要投到□□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