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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楚辭的傷口恢復的不錯,就是天氣忽冷忽熱的讓人心煩,加上傷口結痂讓人心癢難耐,他總是忍不住伸手去抓。
大爺在家守著,事無巨細親力親為,就怕下人們照顧的不盡心,看著楚辭又要上手去抓傷口,趕緊伸手去拉開他,心疼的不行。小家伙照顧他的時候那么認真,怎么放自己身上就這么不當回事兒呢。
楚辭撅著小嘴往回抽自己的手,嘴里嚷嚷著:“好癢!”
大爺皺著眉不撒手:“那也不能撓,好不容易快長好了!”大爺的語氣嚴肅,小少爺委屈巴巴的扁著嘴,小聲嘟囔著:“可是真的好癢……”眼睛都要紅成兔子似的。
梁愿用兩根手指輕輕的敲了敲他的頭,既責怪又心疼:“看你以后還逞不逞強?”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大爺就心有余悸,他松開手,兇巴巴的瞪自己委屈巴巴看自己的媳婦兒,讓他不許亂動,自己半跪在床前慢慢地撩開他的褲腿,輕輕地在包著紗布的地方吹了吹,又揉了揉傷口邊上的皮膚。大爺嘴里的風跟仙氣似的,溫溫柔柔的,傷口倒是不怎么癢了,就是小臉紅撲撲的,心還跳地厲害。梁愿抬頭問他:“還癢嗎?”就見著小兔子愣呼呼的紅著臉搖頭:“不……不癢了!”
“大爺,大少奶奶,外頭段總督來找,說是二位在總督府受了驚嚇實在過意不去,特地備了禮來探望。”門口的小廝敲門報道。
大爺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對門口說:“把總督請去書房吧,大少奶奶還傷著呢,不宜被打擾。”
“是。”
聽著門口的小廝走遠了,大爺慢慢地放下楚辭的褲腿,又假裝兇巴巴的說:“不許撓,被我發現了晚上沒有糯米藕吃!”這些日子大爺為了照顧好楚辭把請的南京廚子還有醫生扣在了離自己院子最近的偏院里,基本上每天楚辭的食譜都是大爺親自跟大夫和廚子商量出來的,不但里頭的菜都是楚辭愛吃的,還是一些有助于他恢復的。
楚辭一聽有甜甜的糯米藕,彎著眼睛點頭答應他。大爺這才不放心的起身往屋外頭走著。瞧著梁愿走了楚辭松了口氣,慢慢地下床找尿壺。本來就是一個槍傷,被大爺弄得跟做了個刨婦產手術似的,這幾天寸步不離的圍在自己身邊,每回都要憋好久然后找各種借口支開他才能解決。
梁愿和段新陽前后腳到了書房,段新陽依舊衣冠楚楚,只不過從臉色上看有些疲憊。梁愿一看見他那張臉心里的火就“嗖嗖”的往上冒:“什么風把段總督吹來了?”
段新陽自知沒理,依舊掛著彬彬有禮的微笑說:“段某已經辭職了,臨行之前來拜訪,畢竟當時是因為段某的疏忽……阿辭他……怎么樣了?”
……
那日槍響,段新陽自然也知道。當他大哥段新林突然到總督府,讓隋年把他軟禁在總督府的時候他就明白了當年的一切都是他大哥設計的,段新澤也不過是被他利用了而已。而相比于二哥,這位大哥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新陽啊,你該聽哥哥話的,要知道你在燕城可就只有哥哥一個親人了呢。”段新林的語氣里帶著輕笑,瓷雕似的臉上像是用顏料勾出的眉眼帶著笑意,卻給人帶來陰冷的感覺。段新陽雙手緊緊握著拳頭,撕下了平日里那副彬彬有禮的儒雅皮囊,聲嘶力竭的吼道:“你算是什么哥哥!害了自己的弟弟!”
段新林坐在高檔的皮沙發上,慵懶地靠著,左腿隨意的搭在右腿上,看著眼前這個人絲毫不像是看著自己的弟弟,更像是看著有趣的玩具,優雅又有些妖冶地聲音從用油彩勾勒似的薄唇中傳出:“哦呵呵,我親愛的弟弟,你的二哥是被你殺死的。”他用帶著白手套的手輕輕地掩住嘴笑著。
段新陽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段新林伸手拿過靠在一旁的紳士杖,起身走到段新陽的面前,另一只手差了兜,笑瞇瞇的說道:“小新陽的毒癮快發作了吧,嘖嘖,年紀輕輕地碰什么不好,偏偏碰這些東西,真是可憐,”外頭傳來了一聲槍聲,打斷了他說話,段新陽突然一驚,強忍著身上的癮要出門查看,可誰知段新林聽見了這槍聲反倒笑意更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擔心,這大概是哪個不聽話的小朋友受到了懲罰吧,呵呵,哥哥替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