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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點了點頭:“段總督是個深明大義的,不但能夠大義滅親,還……”
“咳!咳!”還沒等楚辭說完,梁大爺猛地咳嗽。因為演技太過浮夸,楚辭一下子就聞到了屋子里的醋味兒,“咯咯”地笑彎了眼睛:“梁大司令今年貴庚呀,怎么這么大的人了還能碰翻醋壇子。”
梁司令臉皮厚,被媳婦兒戳破了也不臉紅,樂得佯裝生氣。楚辭看著他帶著委屈的板著臉,跟哄小孩兒似的抬手順了順毛:“我們家阿哥才是最深明大義的!”梁大爺聽完滿意地把頭靠在楚辭的肩膀上,瞇著眼揚起嘴角。
楚辭突然想起來了,用手指戳了戳大爺的手心,問他道:“越老板怎么樣了?”
梁愿一聽這個名字徹底冷了臉,握著媳婦兒戳自己的小手,冷哼一聲:“管他呢,于公于私,做出這種事兒,他都不該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那天晚上越老板跑回了越樓,把自己關到房間里。于公,他算間接勾結日本人,說嚴重了就說通敵叛國;于私,即使不是處于他的本意,他讓楚辭替他挨了槍。他坐在房間直到凌晨,等著梁司令來抓他。伶人行當的哪個不是玲瓏剔透的人,越樓外別說是兵,連個巡邏的警察都沒有,他知道這是梁愿給他的最后一點情面,趁著天還沒亮,收拾了些行禮,買了車票,離開了燕城。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是真的沒有臉再出現在梁愿和楚辭面前了。
楚辭皺了眉:“他只是……”他只是愛錯了方式。還沒說完,嘆了口氣:“或許這就是宿命吧,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本就是見不得人的事。”
楚辭那一雙杏眼暗淡了下來,大爺皺眉:“誰說的,感情這事兒誰控制的了,你這么說我以后還出不得門,見不了人了唄?”
楚辭撇了撇嘴:“這么說來梁大司令這么受歡迎呀……”
大爺挑眉:“喲!司令夫人也打翻醋壇子了?”楚辭扁著嘴瞪了他一眼:“哼!”
大爺抬手揉了揉楚辭的頭發,挑眉笑道:“甭說是燕城,這世上愛我梁愿的人多了去了,有人愛我權高,有人愛我是英豪,有人愛我生得瀟灑,有人愛我手里頭握著槍,聽聽當笑話罷了。也就只有你這個小家伙,愛的義無反顧的,捧著一顆真心送到我面前,讓我不收都不好意思了。”大爺大言不慚,卻是說了真話。
楚辭聽了這話頓時紅了臉,酸溜溜地小聲說:“嘁,厚臉皮。”
大爺笑,修長的手指插進了楚辭柔軟的發絲中間,捧著他的腦后湊近輕輕親了一下他皺著的眉頭:“所以啊,媳婦兒,以后有什么事兒跟你夫君商量商量再做行么,我就這么一個寶貝兒,要是有什么閃失你要我怎么辦?”楚辭自知沒理,內疚的點了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