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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不講理的人自然要用黑辦法,再說了,小小鎮城能有幾個捕快幾個縣官?宗族人再多勢力再大,只要我擒賊先擒王,照樣有方法震懾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何況,小小幼童都有這般的膽量,我怕什么?”
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不為了他不知道長什么樣的七弟,就為了小宜這么小孩子救姆的勇氣,他豁出去了!
“你就在家看家照顧小宜就行,把小乖拴在門口,誰來都不許開門兒,硬是要進就放小乖咬。”林良侯只吩咐一句,三步并作兩步進屋。
翻箱倒柜,首先找了平時用的傷藥,再找出一套他從未穿過的簇新黑細布長衫成褲,直接把長衫下擺撕下來,一塊蒙面,一塊蒙住頭發。
“嘿,把你的眉筆借我一用。”正好商青鸞進屋,林良侯直接邊說邊拿了人家的東西往臉上點了幾個黑痦子。
“你……你習武?”商青鸞看他的架勢從懷疑也信了三分。
林良侯得意哼笑:“呵呵,要不是我現在這胖身子,以前赤手空拳一打十個二十個沒問題。”
說完,保險起見,林良侯找來了能藏在袖口腰間里的尖刀,本來是他剝皮殺野豬殺雞用的。
商青鸞的心提到到了嗓子眼兒,但林良侯根本沒給他說話的份兒,急哄哄的去鍋灶里用油紙布抱了幾個南瓜抓了幾塊兔肉,也沒交代林良侯萬一失敗被人抓了以后的事兒就這么直接走了??
本以為林良侯會騎馬去城里,早上就看見他喂馬,結果直接跑?!
笑話,林良侯要是聽到更會翹屁股,他可是堂堂特種兵,跑點路簡直小菜一碟。
“……”想太多也無用,商青鸞收拾了自己的一件中衣拿著針線簍子和軟尺。
小宜正呆呆的吃飯。
“來,我給你量一下胳膊尺寸,給你改一件能換的衣裳,你現在穿的太臟了。”
“謝謝五舅姆。”小宜奶聲奶氣的。
商青鸞心里更是起了無窮愛憐,或許是小哥兒的天性,看見這樣懂事的好孩子總是會心軟疼惜。
忐忑不安的等到中午,上午商青鸞給小宜洗了熱水澡,還給他換上了他暫時改的小衣裳小褲子,本來想自己做點好吃的給小宜,但想想自己那個手藝,還是熱了熱剩菜剩飯同小宜一起吃了。哄小宜睡覺。
心里像有只兔子在跳,橫沖直撞,弄的他疼。
商青鸞無比擔心,卻也不知自己能做什么,能幫上什么,只能等。
他不想林良侯出事,真的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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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良侯是中午跑到城鎮上的,沒有走人多的官道,抄山路小路走,盡量不讓人發現,把帶來的包袱藏在高樹杈上掛著,等他原路返回能換衣裳。
一直等到天黑,林良侯爬上屋頂居高臨下的找方位,城鎮不大,他很快找到了顧宅。
畢竟最大最顯眼的群居宅院就屬他們家了。
輕松翻墻而入。
找到柴房,掀開房頂的瓦片,果然看見一個渾身傷痕累累的小哥兒安靜跪在窗前懷里抱著個襁褓。
月色和油燈照亮了他的大半邊身子,冷秀清淡蒼白臉蛋上還有一道鞭痕?
看見那張臉,林良侯原主的記憶全部涌入腦子里,林清芷從小跟在林良侯屁股后面,作為小弟弟,最受苛待,只有林良侯待他好,他也有什么都想著給五哥哥吃,好玩兒都給五哥哥……才長到十五歲就被……
林良侯眼眶酸痛極了,心里更是打翻了五味瓶。
再瞧那襁褓里是個嬰兒,腦袋埋入林清芷敞開的胸懷里,時不時發出幾聲稚音囈語。
林良侯簡直痛心,他不知顧家是個什么人家,虐待兒媳夫就算了,按照古代人重視子嗣的傳統,怎么連那么小的孩子都不顧惜?
趴在房頂上時,蓋上瓦片不小心發出微小聲音。
看守柴房的老姆子立刻兇問:“誰?!”
林良侯餓虎撲食從房頂跳下,剛好撲到老姆子身后,還不等這老妖精轉頭尖叫出聲,立即一拳對準老姆姆的罩面打去。
“嘭咚——”老姆姆昏倒地。
“誰?”林清芷警惕的問,抱著襁褓更緊了些。
林良侯扯開蒙面,興奮的小聲呼喚他:“小弟!小弟,我是你五哥!我來救你!”
林清芷抱著孩子,踉蹌著站起,仔細看清了林良侯的臉,再狐疑的看著那上面的痦子,終于露出重獲希望的笑:“五哥哥,真的是你,你的臉……”
“我和你說這痦子是計謀,先上藥,我給你帶了創藥!哦對,還有吃的,你邊吃邊聽我說——”
林清芷看著創藥,地瓜和兔肉,直感動的只掉淚,被人再欺辱他也不曾屈辱,五哥來救他時,他卻……
林良侯告訴林清芷,他要裝作是受了林清芷救命大恩的黑風寨土匪頭目,至于為啥是黑風寨,那是林良侯覺得威猛霸氣隨便叫的,林清芷有難被人虐待,‘他’這個江洋大盜不能置之不理,總而言之一句話:武力脅迫,威逼放人。
林清芷害怕牽連林良侯,堅決不同意:“哥哥,千萬不行,你別管我了,求五哥哥把我的孩子帶走吧,他是小哥兒,是無辜的,不能和我一起受罪,拜托哥——”
“哎呀,拉弓沒有回頭箭!我就是和你對個口兒,別到時候你說漏了嘴,記住哈,你不知道‘我’的土匪頭目身份,無意中救下的,這樣才能全身而退!行了行了,你快告訴我,你公婆的屋子在哪兒。”林良侯連聲催促。
林清芷看他打扮成這副模樣,再堅強的小哥兒也受不了了,嗚咽著說出了位置,淚如雨下:“五哥哥,是我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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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姆姆綁好,嘴巴堵上,林良侯鬼魅般的穿梭在大宅院內。
目標鎖定在大上房,顧老爺和顧大君的房間。
一個守在屋外值夜的奴才,林良侯用指頭探出一塊石頭。
“咚——”地一聲敲擊對面的房門,那奴才立刻跑過去。
林良侯趁機跟在那奴才后面,一個手刀砍在奴才后頸上,又狠又重,那奴才軟綿綿的倒地,喊都沒喊。
打開門進屋。
上夜的兩個侍奴昏昏欲睡也沒發覺,林良侯快速解決了兩個。
放輕腳步來到顧老爺和顧大君的床榻前,就那么盯著。
老年人睡淺,很快尿頻。
“來人啊取夜壺來——”顧老爺睜開眼,懶洋洋的。
顧大君被吵醒:“死老頭子,又尿,去凈房讓侍奴伺候你,別在屋里尿。”
“嘩啦——”顧老爺被兜頭澆了一臉的尿液。
“噗咳咳咳嘔——”尿騷臭味灑了一床,兩個老人受驚嘔吐。
看見一手舉著夜壺,一手握著鋒利尖刀,就那么冷冷看著,一刀插進顧大君的枕頭里,繼而呵呵陰寒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