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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幔垂曳,大殿中的燈火燭臺熄滅了少許,氤氳的燈光投射在地上,光影孱動若隱若現,一切似乎都那么的不清晰。
床榻幾聲輕響,柏淳帶著一臉的饜足緩緩的坐起了身,隨后彎腰拾起了腳旁的外袍松垮的披在了身上上。
榻上之人蜷縮著身子背對著自己,露出的一小片脊|背上遍布著青紫的吻|痕與牙|印,右手的手腕上是一片駭人的淤青與血痂,那頭雪發微亂的披散在褥上,瘦弱的身|子輕輕的發著抖,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噩夢當中。
柏淳微微的蹙起了眉,一瞬竟又感到了絲絲的疼痛在心間蔓延,隨即腦海中浮現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尊者,讓我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那人是誰?好熟悉的感覺,就像是……
柏淳的手緩緩的探向了白十二的頭發,那斑斑點點觸目驚心的痕跡一時竟覺有些扎眼。
大殿的門就在此時被人一把從外推了開來,榻上白十二顫抖了幾下眼睫,柏淳瞳孔驀地一縮,將伸至半空的手重新縮了回來,隨即抬起頭不悅的看向了那不請自來之人。
“何事?”聲音沙啞又帶著絲絲的魅|惑。
玄火淺笑了一聲,徑直撩開薄紗走向了榻邊,“怎么?難不成本王過來還要與人向你通稟一聲不成?”
“是來看你開的玩笑?”柏淳微瞇起了雙眼看著眼前那一臉玩世不恭的惹火紅發。
“看來你在這玩笑中也是自得其樂,不是嗎?”玄火用纖長的手指指了指榻上正微微發著抖的小狐貍,輕聲道:“這么個可人兒,你竟不懂得憐香惜玉。”
柏淳收回冷冽的目光輕輕的闔上了眼,“若你只是來說些廢話的,還是省省力氣。”
“呵~真是薄情。”玄火用手撩起了前額的碎發,轉身朝著殿下走去,“本王嫌這皇宮太悶,不如過兩日去城郊賞梅如何?。”
“你還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玄火冷笑了一聲,道:“別說是皇帝,待我養好了傷,去做個仙帝又如何?”
“…………”
玄火的身影愈發的走遠,直至消失在了殿門的拐角處,柏淳這才半闔起了眸子,方才心中的那股異樣感好似一場夢一般,消失后再無從的回味。
從殿門外吹來的寒風肆意侵擾著殿中的薄紗,倏忽風起,交織在一起如云霧般的繚繞。。
身后的榻子上傳來了幾聲細微的聲響,柏淳輕輕的側過了頭,便見白十二不知何時已經坐起了身,被子的一角被其緊緊的攥在了手中遮擋在了身前,但卻又因眼睛看不見的原因,未被遮擋住的大半個身|子恰好完全暴|露在了柏淳的眼中。
青紫交加,像是被狂風驟雨侵略過的花圃,一片慘兮兮但又卻帶著別致吸引人的張力。
柏淳看得喉嚨發緊,索性將頭偏了過去,這段混沌茫然的時日,皇宮中俊男美女多的是,可自己卻連眼也未曾抬起過,倒是來了一個若無山的狐王,眼睛沒了不說,那塊臉上的白布遮擋住了他大半的面容,可即便是如此,自己卻偏偏對他有了反應……
或許是因為自己現在痛恨仙界?就因為他是仙界里有身份的狐王?
所以這般的折磨他能夠從中找出些許的樂趣?
柏淳輕嗤了一聲,起身便要朝著殿堂下走去,可緊接著便被一只手輕輕的拽住了衣袍的袖子。
此時的白十二身|子正輕輕的發著抖,慌亂的舉動讓身上的遮擋物幾近滑落,這般的媚|態無疑像是把火焰一般焦灼著柏淳的心頭。